当晚,在皇宫后花园之中,所有的皇子公主几乎全都来了。这算是皇子与公主们之间的小聚,在场之人也不乏一些名门贵族家的公子千金。不过场面并没有太过的奢华。仅仅是以诗会友,以茶相敬罢了。 莫清尘低着头,一直跟在赫连君身边也没有四处张望。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安静。这里到处都是皇室贵族家的子弟,众人皆是衣着华丽不凡,富家小姐与公主们更是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华贵美丽。那一张张娇俏的小脸儿,如同年画一般美艳动人。宫人们也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四周纷纷点起了精致的古灯,镂空雕刻的古灯透着一片片微微的暖橘。这般温暖的烛火将整个花园所笼罩。酒香夹杂着花香,不禁令众人沉醉于此。 赫连君端坐在主位上,嚣张且随意地斜倚着身子,眯着眼睛,慵懒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扇。这玉骨扇由玉为扇骨,通体凝若羊脂,温润内敛,其光泽也是细腻晶莹。赫连君细细把玩着,似乎对此次宴会上的一切旁人都毫不在意。 “皇兄,别来无恙。”这时,一个少年走到赫连君面前,俯身行了一个礼。 然而,赫连君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连话都没回一个。那少年虽面色有些难看,但似乎也是习惯了赫连君这般,当即只是微微俯身便退了下去。紧接着,不断有人上前来与赫连君行礼。然而,赫连君皆是头都不曾抬一下,傲慢的很。 后面,莫清尘默默地看着一切,心中不由暗道,在目中无人与傲慢无礼这一方面,不得不说,赫连君与北冥渊简直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得惹人厌。 这时,莫清尘鄙夷的目光似是被赫连君捕捉到了。他忽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即慢慢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身后的“婢子”。然而,在赫连君的目光触及身后莫清尘的那一瞬,他皱了下眉,神色有一瞬的微变,眸中暗了几分。不过赫连君随即转回了头,并未多说什么。 后面,莫清尘的身体在被赫连君目光触及的那一瞬僵硬了。只好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生怕被发现了……… 这时,原本和谐的人群中忽然骚动了起来。大家纷纷自觉让出了一条道路。原本喧嚣的花园中霎时间陷入了一片宁静。毋庸置疑,能带来如此大阵仗的,除了北冥渊,还能有谁。 赫连君终于是微微抬起了头,嘴角缓缓上扬。只见人群中,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北冥渊着一身墨色鹤氅,鹤氅之上用墨蓝色的丝线绣着竹叶花纹。腰间玉带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立。今日的北冥渊较往日衣着似是儒雅了许多。只是面上依旧冷漠,剑眉星目,五官深邃而挺立,如刀削般的清晰轮廓使得北冥渊更加英气俊朗。这般的英姿气概倒确实在人群中卓尔不凡。 暗处,莫清尘默默地看着那个男人,不由觉得好笑。他似乎永远是那幅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多日不见,他身上的煞气似是比自己离开时又重了许多。果然,没了血玉的压制,到底还是不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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