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赫连君捂着小腹处,一手扶着路边的树,他勉强抬起头,唇上已然失了血色。赫连君见莫清尘一路小跑跑向了自己,不知是欢喜还是得意,总之难得地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 “你怎么了!你……”莫清尘跑到赫连君身旁,却在看到赫连君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小腹处时,眉毛一挑,战术性地后退一步,“你怕不是要死了吧~~” “你……”赫连君被怼得一下语塞,然而再看那莫清尘一张惊恐中带着疑惑的小表情时,又觉得傻得可爱,顿时无奈地笑了笑。 “你放心,目前可能死不了,应该还是能信守承诺,护尘儿安全的。”赫连君又恢复了以往,既是受了伤,还是永远一副不正经的吊儿郎当样。 莫清尘被一语道破小心思,一下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她也不是个没眼力见儿的。赶紧上前去搀扶住赫连君。 “嘶……疼……”赫连君双眸紧闭,莫清尘的手刚一碰到他,他就直喊疼。吓得莫清尘一时不知是继续还是松手。 谁料,下一刻赫连君竟然睁开了眼睛,对着莫清尘眉眼含笑道:“既是尘儿来搀扶,那我还是可以忍一忍的。”m.biqubao.com 莫清尘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也不管他身上的伤,扶着他大步就往前走。这次或许是真的牵动了赫连君的伤口,疼得他连连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叫唤一声。 二人一路来到书房。这里有赫连君储存的各种伤药。在赫连君的指导下,莫清尘是一通乱找。没办法,她是真的看不懂这里的文字啊……在莫清尘眼里,任凭你再好看的字,那都是一通鬼画符。还好,莫清尘忽的感到庆幸,还好这里的语言和自己的是一样的…… 最后,逼得赫连君那是连说带比划,莫清尘才笨手笨脚地勉强把药找全了。当莫清尘拿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到赫连君面前时,赫连君脸都黑了。 只见赫连君沉着一张脸,幽怨的说到,“你们夫妻俩是联合起来想要我的命啊~~呵呵~~”此时此刻,赫连君真的严重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不认识字?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借口。 “嘿嘿……不好意思。等等!”莫清尘突然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君看了一眼自己小腹处撕裂的血口子,无奈一笑,“你的王爷马上就要来绛河了。这不,不愧是皇室啊,就是懂礼数,来之前还送我一份见面礼呢。啧啧啧~~好你个北冥渊~” “北冥渊……”莫清尘淡定从容地走上前,将药放在书桌上,手下熟门熟路地撕开赫连君的衣衫,“随便吧,我不管在哪里,有口饭饿不死就行。” 赫连君默默地看着莫清尘的一系列动作,心中顿时有一丝异样。这个女人似乎总能有出乎他意料的地方。他曾经也一度怀疑过这个女人是否是玉弓送来的一个替身傀儡。可所有的调查结果都是,她,就是那个玉弓国的莫清尘。 此刻,赫连君看向莫清尘的眼神愈发地深邃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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