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墨安挣扎着起身,这一次,他没有片刻的犹豫,瞬时上前,封住了北冥渊的穴道。 穴道被封,北冥渊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半跪在地上,面色痛苦难忍。墨安强忍着断掉的臂膀,单手为北冥渊运气,替他调理气息。 忽的,墨安眉头紧蹙,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北冥渊,心中一时诧异。他发现,北冥渊的气息根本就是乱的,而且乱的很奇怪。似是有什么与他身体相冲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那股力量蛮横又霸道,墨安不知是否是修炼何种功法所致,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他为北冥渊运了许久的气,才慢慢理顺北冥渊的身体。这时,北冥渊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已然恢复了常态。然而,他睁眼的第一句话…… “吩咐下去,本王在去绛河之前,要给赫连君送一个见面礼……”北冥渊阴沉着脸,面上没有一丝的起伏,可是一字一句却低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墨安当即明白赫连君的意思,立刻回道:“是,王爷。” 这时,北冥渊微微侧目,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身后的墨安,随即冷声道:“这次你护主有功,王妃一事,本王便不与你计较。” 墨安听后,随即浑身一震,脸上有一瞬的变了神色。可是他依旧沉稳,恭敬地颔首低眉,“是…王爷。” 北冥渊的双眸沉了几分,暗道,好你个莫清尘,怕不是在绛河玩疯了,玩得不愿回来了吧……biqubao.com ********************************* 绛河,莫清尘处。 莫清尘一壶清酒喝得好不快活。这里气候宜人,微风拂面都是鸟语花香的味道。即使本应是寒冬腊月的季节,可这里就是温暖如初。虽无处可去,也无人同乐,但莫清尘一个人也孤单惯了。一个人,一壶酒,也算是过了这元日。 然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断了莫清尘一个人的宁静。她立刻警觉起来。她现在在绛河,可不是文渊王府,若是此时闯入什么歹徒,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不待莫清尘仔细琢磨,便借着月光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是……赫连君?莫清尘诧异,她没想到赫连君今晚会出现,不过再一看其跌跌撞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便心中明了。这般盛大的节日,这赫连君一定是去那烟花巷柳之地…… “诶……”这时,莫清尘一愣,发现了端倪。她嗅到了血腥味。再定睛一看,好家伙,这赫连君浑身是血啊! 赫连君此时也发现了屋顶上的莫清尘,他抬头,对着莫清尘笑了一下。月光下,赫连君的面容苍白的可怕,虽仍旧是那幅放荡不羁的模样,却根本是虚弱不堪。 “这是……终于被仇人追杀了?”莫清尘喃喃自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若真的是赫连君被仇人追杀,她也不会觉得奇怪,这个人,狂到没边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莫清尘还是爬下了屋顶,朝着赫连君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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