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鬼卿像是知道墨离没了气息,他居然正巧回头。下一刻,他一只手揽过墨离的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吻了上去。当唇尖与唇尖触碰的那一刹那,墨离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个此时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少年。一颗心忽的猛烈跳动起来,不知是缺氧太久还是……自己真的动心了。 天知道那一刻,鬼卿经历了人生中最最紧张的一刻,当他触碰到女孩柔软的唇时,紧张到他连眼睛都没敢睁开…… 岸上,两个人浑身上下湿了个遍。如同两只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不过,鬼卿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是一言不发。他上岸后熟门熟路地开始生火,脱衣,将自己的衣服拧干。墨离则静静地坐在一边,臂膀环抱着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默默地看着鬼卿所做的一切。 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鬼卿来到墨离面前,看着她,也不说话。 墨离笑了笑,“你不会是想让我荒郊野外在这儿脱衣服吧?” “把它换上,把你外面的衣服脱下来。”说罢,鬼卿将自己已经烤干的外衣丢给了墨离,自己则转过了身去。 墨离接过衣服,她将那衣衫拿在手中仔细观摩了起来。他的衣衫似乎不是玄色就是墨蓝色的,墨离微微摇了摇头,对于这般死气沉沉的颜色表示并不是很欣赏。随即,她将衣衫披上,这时,墨离一抬头,目光瞥到了鬼卿腰间挂着的那枚香囊。 “鬼卿,你的香囊不见了。”墨离故意用漫不经心且随意的语气说道。m.biqubao.com 这一句话的效果很好,瞬间成功引起了鬼卿的注意。只见他立刻低头前去查看腰间。当看到那只做工粗糙且蹩脚的墨绿色香囊好端端地挂在腰间时,鬼卿转身,眯着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女孩。 可墨离根本就是脸不红心不跳,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抱歉抱歉,我看错了。” 然而话未说完,墨离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开心。鬼卿也不恼,而是坐在了火堆边开始烤火,看着这个小丫头笑得这般开心,他的嘴角也悄悄上扬起来。鬼卿随意地低头瞥了眼腰间,眼中有着几分宠溺。他可是千机阁出色的暗卫,贴身之物有没有少,他怎会不知。 “阿离……”许久,鬼卿唤了一声。 墨离抬头,“嗯?” “若是日后我不在你身边,切不可这般。”鬼卿木木地低垂着眼眸,摆弄着手里的木枝,火光将他的脸映得有些微红。 墨离笑着道:“好。” 鬼卿这才抬头,望了她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时光总是过得那般快。赫连君回绛河后,墨离独自留在了千机阁。时间一晃便是三年。墨离在千机阁陪了鬼卿三年。 这三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而是成了文渊王的左膀右臂。成了千机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卫统领,甚至与阁主文奴都是平起平坐。不过墨离还是那个墨离,成天没心没肺,种药弄花,过着平淡却也安逸的生活。只是……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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