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要去找他。”墨离对赫连君道。她目光坚定,语气果决。 不过这一次,赫连君却是难得地沉下了脸,“阿离,不得胡闹。这里是穹川,是千机阁,不是绛河。你我都必须守千机阁的规矩。” 墨离听后,沉默了。她低下头一言不发。确实,她忘记了,自己在千机阁,这里可是文渊王的地盘。哪里容得自己胡闹放肆。 不过,那一晚,墨离还是潜入了刑阁。过程很顺利,她成功地找到了鬼卿。当然,若是没有北冥渊的默许,她连刑阁的大门都进不去。当墨离见到鬼卿时,泪水一下就淌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此时的鬼卿被几条粗壮的铁链束缚住了手脚,浑身是伤,满身是血。他的一只眼睛也受了伤,肿胀得根本睁不开。当鬼卿努力张开另一只眼想要看看墨离时,墨离直接跑上前,抱住了他。 话未出,泪先落。她就这样抱着他,抽抽搭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许久,鬼卿才勉强张了张口,一张口,便是沙哑的声音。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死。”鬼卿扯出一个笑容,可是身体太疼,根本笑不出声来。 不过,这好像是鬼卿第一次主动同墨离说话。虽然是在这样的境况下。 墨离哭的更甚了。不过她忽的记起了什么,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丸,随即偷偷塞进了鬼卿的口中。鬼卿动弹不得,不过也还是将药吞了下去。 墨离:“这是我从主人那里偷的。用来治伤很好的。你试试运气看看。” “累了,不想运气。” “试试吧。” “不想。” 墨离见鬼卿这般固执,虽有些恼,但也不敢再违背他。只得任由他去。 “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被王爷这样惩罚?”墨离一边喂着鬼卿水,一边问道。她虽话中没有表露什么,可是心中却在责怪北冥渊,竟然这样狠心。 鬼卿连喝几口水,才稍稍缓解了些心中的燥热之感,他随即喘着粗气道:“任务失败。王爷留我一命,已是格外仁慈。” 墨离听后,一时沉默了下来。这里是哪里她也知道,不是她可以妄言的地方。若是一朝食言,又不知会牵连到谁。 那一晚,墨离偷偷留在鬼卿身边陪了他一夜。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第二日清晨即将破晓之时,墨离才又带着东西偷偷离开。 那天,墨离没注意到的是,鬼卿的脸色越来越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没有力气。直到墨离离开,鬼卿才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刑阁施刑,自然是要封住经脉,哪里还会允许你运功恢复。墨离喂下的那丹药虽然很好,但却与此时鬼卿的身体相斥。 一口血吐了出来,鬼卿这才觉得身体舒坦了许多。心口也不再那样闷的慌了。他抬头看了看墨离离开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 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的响起。 “你这小子,可以啊。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命了啊。” 只见暗处,缓缓走来一个男人,男人下眼睑一道疤痕甚是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1/69282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