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鬼卿只觉得心中猛地一跳。他垂眸,对上了墨离的眸子。第一次,鬼卿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去看这个女孩的脸。冰肌玉骨,朱唇秀眉,当真……是一个如画一般的女孩。墨离含笑的眸子毫不避讳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双眸柔得似是能滴出水来。 “你做什么!”鬼卿瞪大了眼睛,身体本能地后退一步,第一次,他慌了神。他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可是墨离却犹如一个得了便宜的孩童一般,竟然欢呼起来。 “哈哈哈~~被我亲了吧!嗯……这个就勉强当做谢礼吧。”说罢,墨离直接转身潇洒离去。阳春三月的日光洒在这个女孩的身上,为她的身体笼罩上一圈温暖的光晕。 墨离很开心。她喜欢鬼卿。这一年,他十六,她及笄,他们第一次有了接触。 一路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一处山谷边,这里有一少年已在此等候多时。少年身着一身墨蓝色衣裳,生得一张妖艳魅惑的面容。这,是年少时的赫连君。 “玩够了?”赫连君见墨离回来了,笑着问道。 墨离点点头,看起来情绪很好,她迫不及待地向赫连君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主人,我今天去找那个少年了。他真有意思。” 说着,墨离的嘴角已忍不住上扬,思绪再次回到了刚刚竹院之时。想起那轻轻一吻,这时的她,才不由得红了脸颊。 赫连君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他一猜便知这个小丫头干了什么。不过也是宠溺地任由她去。 “你个小丫头啊,永远不会安分的。”赫连君敲了敲墨离的头,也无可奈何。 这个叫墨离的女孩,一出生便是弃婴。从小被赫连君养在身边。这一养,便是十五年。赫连君曾经说过,为她取名墨离,是希望她可以永远有倚靠,永远不离。 看着墨离仍然一副花痴样,赫连君不由正色道:“行了,不许太过贪玩。改日我让北冥渊亲自教你一些本事。你可要好好学习。” 墨离一听,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学不学本领的事。她只想着,这样自己就能留在千机阁了。于是当下便满口答应下来。biqubao.com 后来,在千机阁的日子里。墨离日日都去找鬼卿做伴。有时是带去一些有趣的小物,有时又是送一点她自己做的糕点。或者有时干脆是两手空空,跑去找鬼卿闲聊。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聊一些自己的见闻罢了。 不过,每一日,鬼卿都是冷着一张脸在那里自顾自地擦拭自己的佩剑。好像没有再听,又好像……也算陪在了墨离身边。就这样,他永远在擦剑,她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日子悠哉悠哉地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却也安稳踏实。直到有一天,墨离来找鬼卿时,翻遍了竹院都没有看见鬼卿的身影。 原来,鬼卿执行任务失败。被阁主关在了刑阁受刑。听到这个消息,墨离哪里还坐的住,当即就要跑去刑阁。可是这一次,她却被赫连君拦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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