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君怔怔地看着莫清尘看了许久,莫清尘为了赢得赫连君的信任,于是也配合地与他对望,并且一直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可谁料…… 下一刻,赫连君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了出来?莫清尘被这厮忽如其来的嗤笑声给弄的一愣,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认真的模样……很搞笑? 赫连君一边笑一边摇头,从一开始的低声浅笑变成了笑得前仰后合!看那模样,莫清尘可以肯定了,这混蛋就是在嘲笑自己…… “你有病啊!笑什么。”莫清尘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有些急眼了,几个大步走回了桌子旁,一只手用力捏着桌子角以示不满。可是她又奈何不了赫连君,只得眼神凶狠地盯着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 赫连君起身,把玩起手里的骨扇,他宽大的手掌反复摩挲着扇身上一节节的白骨。看起来漫不经心且随意。只是他看向骨扇的眼神有些许微妙,莫清尘看不懂赫连君到底是何意。 “你可真是傻,我框你的你也信?哎呀呀~~堂堂文渊王竟然娶了个傻王妃,哈哈哈哈~~”赫连君走向莫清尘,微微俯下身,故意凑到她的面前,生怕自己嘲笑她的表情她没看见。 “神经。”莫清尘狠狠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恨不能翻出四只白眼来,她一把推开赫连君,别过头去,“一句话,这把扇子,借不……” “拿去。”赫连君笑着,将骨扇递到了莫清尘面前。 莫清尘看着自己面前的骨扇,有些诧异,随即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赫连君,“你认真的?你不怕我把你扇子弄坏?”此时,莫清尘的心中带着一点小窃喜。她相信,这把扇子一定与墨安要找的那个女人有关! 赫连君微微一挑眉,哼了一声,“一把扇子而已。坏了再做一把就是。”说罢,赫连君故意挑逗似地凑到莫清尘眼前,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再做一把?莫清尘心下一惊,赶紧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扇子。心中暗道,可千万别再做一把了,这可是人骨啊!天知道这个变态做一把扇子要杀多少人。 “嘿嘿嘿,你放心!我绝不会弄坏的!放心哈!”莫清尘笑得狗腿,已全然忘记了上一秒自己被戏耍时的模样。这便是莫清尘,永远好了伤疤忘了疼。 莫清尘手里捧着骨扇,心中还有一点发抖。这可是女人的骨头诶,虽说她经常会接触精怪厉鬼,但像这样实打实地触摸死人骨头,却还是第一次。一时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赫连君,这到底是谁的骨头啊?不会是你相好的吧?”莫清尘仔仔细细摩挲着扇子的扇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可不是骨头的凉,而是阴冷。 赫连君蹙眉思索了片刻,最后随意地摇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是吧。正好这次你若是招魂,便替我问一问。不过前提是……你招得来。” 莫清尘一下停了手里的动作,眼色一变。随后她缓缓抬头看向了赫连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晓得我招魂失败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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