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莫清尘依旧在强装镇定。虽然她已经能嗅到来自赫连君身上的气息了。血腥……浓重的血腥。比北冥渊更甚的杀伐气。果然,这个异世几乎以武为尊,不论大国小城,不论以何立国,皆是尚武。 想到这里,莫清尘不由心中颤上一颤。看来稍不小心,自己就会小命不保。眼前这个与顾泽修长着一模一样脸的人,绝不会是比北冥渊逊色的角色。biqubao.com “我还以为,你与北冥渊有何不同。现在看来……”莫清尘顿了顿,故作不屑之姿,昂首睥睨,“你远不如他!” “……是吗。”赫连君淡然回到。没有丝毫的不悦,甚至连语调都不曾有一丝的起伏。他的回应平静到出奇。 什么……莫清尘有一瞬的诧异。她还以为……还以为…… “怎么,我的反应出乎尘儿的意料了?”赫连君嘴角的笑容更甚,心中的玩心愈发的起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靠近莫清尘…… 莫清尘绷直了身体,床就这么大,这里又四面环水。自己已然是退无可退。他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没办法,这张面容太过熟悉,她不是没对顾泽修有过想法,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又算是相依为命,难免青春懵懂时有一点躁动。不过在莫清尘确定顾泽修就是一个娘炮时,已然想法全无。可是!面前这个赫连君不一样啊!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啊!要不要这样啊…… 赫连君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莫清尘的每一寸肌肤。一阵酥麻的感觉顿时涌遍莫清尘的身体。莫清尘一动都不敢动。可是,赫连君的手却将莫清尘的下巴给缓缓抬起。 就在这一刻,莫清尘忽的神色一变。竟然一把抓住了赫连君的手腕!她猛地起身,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可是当莫清尘刚一张口时,却欲言又止。 赫连君收敛起笑容。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好奇她准备耍什么花样。 然而下一刻,出乎赫连君意料的是。刚才还无比抗拒的人,竟然主动迎了上来!不过……就是姿势有点奇怪。 只见莫清尘一只手抓住赫连君的手腕,随即凑到他面前,然后……居然在他颈间闻了起来!还是用力闻的那种! 赫连君眉心微蹙,稍稍侧目瞥着自己身旁的某人,“你做什么。” 这时,莫清尘又果断决绝地一把松开赫连君的手腕,自顾自地挺身跪在了床上。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该怎么帮助墨安了! 那只香囊上残留的味道,她在赫连君的身上也闻到了。看来万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那个让墨安牵挂至今的女孩,一定和赫连君有关! 莫清尘的嗅觉可不仅仅局限于常人的嗅觉范围。她的感知都是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就算是魍魉鬼怪,她都可以感知出来。 “你会放我回穹川吗?”莫清尘坐了下来,认真地问着赫连君。 赫连君还从未见过像莫清尘这般……这般疯疯傻傻,一惊一乍的女子。一时竟被她弄得有些发愣。不过,赫连君还是一口回道。 “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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