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清尘带着绿绮以及自己的工具,大摇大摆就出了王府。今日她可是有大事要办。 “王妃,真的不用禀告王爷一声吗?”绿绮跟在莫清尘身后,两只小手提着莫清尘的大包小包。 莫清尘无奈地瞥了眼身旁的小人儿,笑道:“我又不是被他禁足。再说了,我俩最近关系还可以。”说罢,莫清尘还不忘眨巴两下眼,挑逗绿绮一番。 绿绮心领神会,小脸儿顿时阴转晴,开心地跟在莫清尘身后。王妃与王爷好,她就好。 今日,趁着天气好,温度适宜,莫清尘便去赴凤绾绾的约。她们二人说好了今日要去城边一片湖泊中钓鱼。据说那湖泊不仅景色宜人而且十分僻静,十分适合游玩。 当两个姑娘在约定之处碰面时,二人看着彼此的打扮,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因为……二人皆是一身男装打扮,就连绿绮以及凤绾绾的贴身婢子舒念都是一身男装。 “呦,没看出来啊。你堂堂王妃也会女扮男装?”凤绾绾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手里用来装装样子的折扇。 莫清尘得意一笑,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折扇,她哗的一下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彼此彼此,凤家……大小姐!” 真别说,二人的装扮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玉面小郎君的味道。 几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就浩浩荡荡朝着城边湖泊驶去。莫清尘与凤绾绾还好,只是绿绮和舒念明显的不自在。与主子同乘一辆马车,这可是大不敬之举啊! 舒念畏手畏脚地坐在马车之中,一直就是低着头,安静乖巧地坐在凤绾绾身边。而绿绮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莫清尘见状,故作轻松地笑着道:“今日没有主仆,大家都是……额……都是兄弟!” 就在“姐妹”二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莫清尘一个急刹车,把姐妹二字又给憋了回去。若是此时四个少年模样的人姐妹相称,那多少……是有点不合适的。 一旁,凤绾绾知道莫清尘语塞,毫不客气地就嘲笑出声。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莫清尘的机会的。 “哈哈哈哈~~莫兄说得对!莫兄说得对!待咱们游玩尽兴后,再去轩墨阁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凤绾绾来了兴致,越说越来劲。 毫无拘束地游玩饮酒,这可都是男人家才能做的。凤绾绾以前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不过今日不同,他们是男儿身,既是男儿身,就一定要行男儿事。想着想着,凤绾绾的脸上就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落入莫清尘的眼中,二人瞬间明白彼此的心意。两人互相一笑,笑得诡异又嚣张。 “凤兄,今日可万万不要拘束啊~~”莫清尘笑得不怀好意。 凤绾绾学做男人的样子,表情得意又傲慢,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自然,自然。” 绿绮与舒念见状。面露惊讶。这还是王妃与大小姐吗?俩个丫头相视一望,无奈一笑。此时倒也不拘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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