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莫清尘几乎是架着北冥渊回去的,天知道这个北冥渊像是个没骨头的,整个人恨不能全倚在莫清尘身上。 “哎呀呀,你压着我头发了!” “北冥渊!你勒着我脖子了!” “北冥渊…我弄不动你啊……” 莫清尘要崩溃了,真的要崩溃了……自己身上这个人一身酒气就算了,还特么的巨重!巨重! 不过,不管莫清尘如何叫唤,北冥渊始终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就是絮絮叨叨说不清楚。看起来醉的不轻。二人就这样走了好一段路。说来奇怪,今日居然一路上一个下人都没见着。 然而,待众人散去之时,当他们二人走至僻静之处,北冥渊居然忽的自己站直了身!而且……大摇大摆地自己朝前走…… “喂,你是不是又在装醉!”莫清尘有些烦了,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啊。 北冥渊回头,神情嚣张又傲慢,只见他一拂衣袖,身姿挺拔而修长,北冥渊笑道:“本王何时说过自己喝醉了?又何来装醉一说?” 什么?莫清尘懵了……也不对啊,她明明看见这俩人一杯一杯酒下肚。二人今夜饮了怎么说也各有二斤下肚。不可能不醉的。那酒虽说不烈,但度数绝对不低的。 莫清尘小跑上前,略带诧异地盯着北冥渊,“你真的没醉?你喝得不会是假酒吧。我看大哥明明喝醉了!” “本王千杯不醉,这点酒算什么,” 北冥渊的酒量十分的大,大到惊人。不过他不愿让人知道。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装醉。 “大哥……”北冥渊冷笑一声,神色有些微妙,“你叫的倒是亲切。那是本王的兄长。” “今日……”北冥渊忽的欲言又止,可目光却直直地注视着莫清尘,停顿片刻后还是道:“你若不想她进王府,我可以回绝皇兄。” 莫清尘微微蹙眉,之前凤绾绾来问自己,怎么现在北冥渊又来和自己说这件事。看来,穹川首富凤家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竟让北冥两兄弟如此上心。 “与我无关。”莫清尘淡淡地说道,说罢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下一刻,手腕一痛。北冥渊一把抓过莫清尘的手腕,将她给硬生生拽了过来。力道之大,十分粗暴。 “你又发什么疯!”莫清尘怒骂一句,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人了。 北冥渊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渐渐布上怒气。他紧紧抓住莫清尘的手腕一言不发。 “放手!”莫清尘怒道。 北冥渊缓缓抬起莫清尘的手臂,向前靠近一步,“莫清尘……本王有几分喜欢你,你别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莫清尘不由自嘲一笑。她有什么资格不识抬举…… 莫清尘缓缓抬头,对上了北冥渊的眸子,“北冥渊,你听着,我……想回家。我从来都只想回家。” 北冥渊:“…………” 二人忽然同时沉默了。北冥渊慢慢冷静下来,手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可是半晌,他喉头微动,神色漠然,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你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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