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芯抬头,眸中溢满了感激,甚至眼眶都是微微发红。她挺直了身体,对着莫清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多谢王妃!” 落芯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可她不在乎,沈木兮死后,她便如同惊弓之鸟,整日都是草木皆兵,生怕随时会死。可现在有了莫清尘的允诺,至少……她可以安稳活着。 然而,莫清尘却一步步走到落芯身边。她缓缓低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落芯的肩膀,轻声道:“若再敢像今日这般,我不介意让你们主仆相聚。” 此话一出,落芯浑身一震!不过她仍旧低着头不敢去直视莫清尘的目光,半晌她也只是颤抖着声音道:“是……王妃。” 随即,莫清尘起身,带着绿绮大步流星地离开。不再去看身后的人一眼。她莫清尘虽说不是阅人无数,却也不蠢。像这种从小身处大宅之内的小女人,也就会那么点勾心斗角的手段了…… 绿绮一路小跑跟在莫清尘身后,探头探脑地凑上去,一脸的好奇,“王妃,您刚刚跟落美人说什么呐?怎么还凑到她耳边说?” 莫清尘笑了笑,瞥了眼身旁这个小丫头,玩心大起,于是故作神秘地道:“我说啊……以后见了绿绮,别客气,当自己丫鬟使唤就行!” “什么!我不要!王妃不要啊!”单纯的绿绮立刻上了当,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那个表情,恨不得下一秒就哭出来。 “哈哈哈哈~~傻绿绮,你可真是个傻绿绮!”莫清尘大笑起来,看着绿绮被逗的模样,真是十分有趣。 不过,莫清尘还没怎么得意,就看见了一个一身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墨安……他又来了。莫清尘的脚步瞬间变得犹犹豫豫,不知是进是退好。 这几日,墨安时不时就出现在莫清尘视线中。也不说话,也不看她,就是……反正就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莫清尘并不太想帮墨安这个忙,从那个香囊上残留的魂魄来看,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故去许久了。莫清尘不想活着的人还为死去的人执迷过重。这样对墨安没有好处。 思来想去,莫清尘还是走了过去。该干嘛干嘛,她才不要扭扭捏捏。走到墨安身边,莫清尘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墨统领,我身为王妃,你身为侍卫统领,总是待在我这浮华殿,是不是……不太合礼仪啊。” 墨安面向莫清尘,微微颔首,“墨安奉王爷之命,负责浮华殿的安全。”说罢,墨安再次双手环臂,就那样笔挺地站着,也不去看莫清尘。 确实,保护浮华殿确是北冥渊的命令。可是怎么保护却没有具体规定。以往墨安是随着暗卫隐在暗处。可现在……他却是大摇大摆,整天像个门神一般跟着莫清尘…… 莫清尘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也只好生气得一拂袖,“随你便!” “王爷有命,命王妃今晚在泽苑用膳。今日有贵客前来。”墨安忽然在莫清尘身后说了一句。成功停下了莫清尘即将迈开的步伐。 莫清尘猛地回头,“谁啊?” 墨安低着头,面无表情,“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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