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莫清尘也没想怎么样的。只要那个落芯好好的来她浮华殿认个错,自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莫清尘没有欺负人的爱好,可也断然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行,看看去吧。”莫清尘放下手中的笔,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要是冻死在我浮华殿的门外,那我可真就是自己找晦气了。” “王妃,我劝过她了。我让她走,她不听。”绿绮上前一步,嘟囔着小嘴。不过也没有向莫清尘告状说落芯羞辱自己之事。 莫清尘理了理衣袖,便往门外走,“知道啦。咱就去看看。总不能真让她跪死在外面吧。”说罢,她拉着绿绮的手就将一脸不情愿的绿绮往门外拖。 浮华殿外,此时已经是午时。正午的阳光洒向了大地。也终于给严寒的冬日增添一丝暖意。落芯仍旧恭恭敬敬地挺直了身体跪在地上。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你这是做什么。”莫清尘走到落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落芯一听是莫清尘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是放下。只要莫清尘肯见她,就好。她也坚信,莫清尘一定会见她的。 “王妃,妾身来向您赔罪。”落芯抬头,面色恭敬中却也不卑不亢。 莫清尘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她是真不喜欢与这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玩什么宫斗。奈何身在王府,又占着这具身体,行事也不能太过随心所欲。 “你已是美人,又何必这般。先起来。”随即,莫清尘微微侧目,“绿绮。” “是,王妃。”绿绮随即递至一个食盒至落芯面前。 落芯看了看食盒,又面带疑惑地望着莫清尘。落芯心下不解,不知莫清尘这是什么意思…… “鲜果羹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让给你。”莫清尘冷漠地看着落芯,对于面前这个人,她是丝毫没有好感的,“不过,以后不准你来我的浮华殿。路过都不行。” 说罢,莫清尘干脆利落地转身。沈木兮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将门之女,怎么她调教出来的丫鬟竟使这些拙劣可笑的手段呢?真是……还使苦肉计?看把她能的…… 怎料,莫清尘刚一转身,下一刻落芯抱起食盒就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以前,大小姐最爱的便是这鲜果羹了………” 这句话十分有用。落芯深知莫清尘是一个重情义念旧情的人。此话一出,莫清尘果然停下了脚步。 绿绮回头,眸中略带惊讶。她没想到落芯会说出这样的话。莫清尘转身,静静地看了落芯片刻。 “妾身愚笨,不懂规矩,冲撞了王妃。妾身只想着以往冬日,大小姐最爱的……便是这一口鲜果羹。”落芯抱着食盒,颔首低眉,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 “你倒是忠心。”莫清尘放缓了语气,脑海里又想起了沈木兮死去那日在微雨阁中之事。想起了这个女人短暂而又悲哀的一生,终是心下不忍。 许久,她才又开口道:“只要你安分守己,只要我还在王府,便不会有人为难你。好好守着微雨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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