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落美人?”莫清尘一时疑惑,感觉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落美人,虽然王府中美人许多,可就是没听过哪个人姓落。难道是北冥渊新收的? 等等……莫清尘忽的想起了什么。微雨阁……多么熟悉的地方啊。那不是沈木兮的住处吗?落美人…… 莫清尘缓缓抬头,看向了绿绮。 绿绮点点头,表情有一丝微妙,“是落芯。” “她什么时候成为美人的?” “回王妃,沈夫人去后。王爷便封了她为美人,入住微雨阁。”绿绮恭敬地回道。 落芯,原是沈木兮的贴身丫鬟。沈木兮死后,莫清尘与北冥渊冷战了有一月有余。 呵呵……莫清尘心中冷笑。这北冥渊是故意恶心自己啊。当时莫清尘因为沈木兮之死,厌恶了北冥渊许久。于是这人偏偏就封沈木兮的丫鬟为美人?还让她入住微雨阁?莫清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北冥渊,你可真是好样的……… 绿绮见状,俯下身试探性地问道:“王妃,此事可要禀告王爷?” “绿绮,吩咐下去,断了微雨阁的一切口粮。谁敢违背,滚出王府。” 说罢,莫清尘轻轻端起面前的碗,悠哉悠哉地喝起了汤。禀告北冥渊?她才不要。翻旧账,背后告状,从来不是莫清尘的作风。她有不快的事,都是自己解决………再说了,她浮华殿每日发生了什么事,他北冥渊会不知道? 另一边,栖阳殿中。北冥渊竟一个手中不稳,手里的茶杯磕在了桌子上。不过某人依旧强装镇定,正色道:“下去吧。” “是,王爷。”一个相貌平平,身形中等的小厮随即俯身退去。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北冥渊与墨安。北冥渊瞥了眼桌上洒出的茶水,一言不发。只是指尖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敲打在桌面上。站立在一旁的墨安也瞥了眼桌子上微微洒出的茶水,同样一言不发。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北冥渊蹙眉,竟有些踌躇。浮华殿中鲜果羹之事他已知晓。所以……她现在会不会已经生气了? “墨安。”北冥渊缓缓开口。 墨安上前一步,“属下在。” “王府中现在有多少夫人和美人?” 墨安一顿,下意识张口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可是北冥渊的目光已经慢慢投向了自己。苦思冥想半天,墨安才终于憋出一句。 “有……很多。” “你说什么……”北冥渊愣了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墨安。 墨安身形一顿,迅速低下头。一脸正色地避开了北冥渊的目光。 “咳~~”北冥渊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厉声道:“给本王滚出去。” “是!”几乎同一时刻,墨安脱口而出。不待北冥渊有下一步动作,墨安里立即闪了人。 微雨阁断粮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王府。王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在静观其变,无人敢提一句异议。莫清尘平日里嚣张怪异的举动众人都是知晓的。王爷都放纵王妃,谁还敢让王妃不快。 所以,众美人们都坐等这个新封的落美人的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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