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莫清尘见到了这里的头头,是一个膘肥体壮的胖子。听旁人称呼他为秦爷。 这秦爷长的那叫一个五大三粗,为人十分彪悍。可是当他在北冥渊面前时,却完全没了嚣张气焰,整个人连背都不敢直起来。 本来莫清尘见到此人。还不放心将小丫交付于他,但既是墨安所安排的人,想必也不会错。而且她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见秦爷接到命令后,一路小跑来到北冥渊面前,随即抱拳行礼。一言一行丝毫没有逾矩之处。 当秦爷接过小丫时,这般一个汉子竟流露出动容的神色。可是他皱了皱眉,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秦爷知道,这个孩子再没了亲人。 “王爷放心,草民用性命担保,日后这小娃娃的命就是草民的命!”说罢,秦爷领着小丫跪了下去。 北冥渊睥睨着他们,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这个小女孩的死活,他并不是很关心。 看着眼前的一幕,莫清尘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胖子看起来像是个混混,真的能安顿好小丫吗? 一旁的墨安看出了莫清尘的欲言又止,于是开口道:“若是这孩子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必再活。” “墨统领请放心!”秦爷双腿跪地,一把握拳,“王爷的命令不会有任何闪失!” 这时,北冥渊睨了一眼莫清尘,缓缓开口:“这般,你可满意了?” 此话一出,秦爷心中一颤。不过忍住了没有抬头去看。他初见莫清尘时,着实被她的容貌所震惊。但没敢细看。此次再听文渊王此言,莫非………秦爷心中了然,此女子定非常人。 莫清尘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北冥渊能做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时,跪在地上的小丫扯了扯莫清尘的裙角,怯生生地望着莫清尘。小女孩的双眸清澈而简单,未沾染一丝尘埃。 莫清尘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丫的脸,“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处理完小丫的事,莫清尘也不敢耽搁,立刻跟随北冥渊与墨安重新启程。一路快马加鞭,赶至燕临——穹川与坤灵一族的交界处。 第一次,莫清尘体验到,原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马车,也能跑得和飞似的。真的,莫清尘一度以为自己就要飞出去了。仅一天时间,临近傍晚时,马车终于抵达了燕临。 “我的天啊……这么壮观的吗”下了马车,莫清尘仍觉得云里雾里,脚底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似的。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此刻印入眼帘的才真正是震撼。燕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地势平坦没有太多起伏。不过正值初冬时节,植被已经枯黄,到处一片衰败之景。 只见偌大的平原上星星点点安置着营帐。细细看去一片火光。在这漆黑的冬夜中,这片平原上竟亮成了一片。 而且来来往往皆是身着盔甲的将士,每一个将士的脸上无不杀气满满,皆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每一个营帐都是重兵把守,放眼望去,马匹弓弩大刀长剑,种类虽多却都排列分布有序。如此大的阵仗莫清尘还是第一次见。 北冥渊刚到,便立刻有一神情冷冽的女子迎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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