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赫连君饶有兴致地看着莫清尘一系列的举动。他居然有些期待这个女子的评价。 莫清尘神情严峻,眼神略带诧异地盯着赫连君手里瓷瓶,犹豫了片刻后,给出了评论,“实在是太像二锅头了!” 此话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静。每一个人都在细细思索这二锅头………为何物?难道是玉弓的什么名酒吗?然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询问,没有人想被人认为是孤陋寡闻。 “你这是哪里的酒?喝着太过瘾了。”莫清尘喜欢喝烈酒,可能与她刚烈的性格有关,以前日子苦的时候,她就喜欢喝点酒,那种又苦又辣的味道让她觉得很痛快。 赫连君笑道:“不是什么好酒,自己酿的而已。王妃若是喜欢………”说到这儿,赫连君故意拉长了尾音,他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一旁的北冥渊,“改日我去府上送王妃几坛。” 北冥渊依旧面无表情,他饮了一口玉盏中的酒,放下玉盏什么也没说。 倒是凤绾绾来了兴致,也拿起了面前的玉盏,“真有这么好吗?我也来尝尝。” 说罢,凤绾绾就小心翼翼地端起玉盏轻抿了一口。可怎料,酒刚一入口,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绾绾不可。”凤远涵伸手想要拿过玉盏,可是来不及了,凤绾绾已经喝了下去。 “嗯~~呸呸!”凤绾绾一把放下玉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二哥,这个太难喝了!好苦好辣,哪里好喝了。” 凤远涵赶紧拿过凤绾绾面前的玉盏,生怕凤绾绾再去碰它,“酒是男人家喝的,你喝不惯不要紧。日后别再碰它了。” “你要是喜欢,多喝几次就喝的惯了。”许是这酒太过烈,莫清尘三盏下肚,已经微醺,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凤绾绾我跟你讲,想喝就喝,保护好自己就行,喝个酒还分男人女人?什么毛病~~” 凤远安与凤远涵对望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没听错吧?据说玉弓国丞相之庶女莫清尘,从小养在闺中,是个知书达礼的柔弱女子。可现在………怎会是这般……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凤绾绾听到这话,高兴极了,因为终于有人与自己的想法一致。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莫清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北冥渊夹了一块点心放进莫清尘的碗中,“吃菜。” “嗯,好。”莫清尘点点头,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所以异常的听话,她拿起筷子,乖巧的吃起来。 北冥渊动了筷,众人才纷纷动筷。气氛总算是缓和了许多。赫连君与凤家两兄弟说说笑笑,凤绾绾也跟着哥哥身后有说有笑。biqubao.com 就在众人谈笑间,赫连君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自己。他微微侧目,便对上了北冥渊阴沉的目光。 北冥渊随意地瞥了眼莫清尘与她面前的玉盏,又看向了赫连君。莫清尘好像醉的厉害,因为她出奇地安静。 赫连君当然知道这个人什么意思。当下无辜地摇摇头。 为了自证清白,赫连君又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大口。他是真的没有……在酒里下药啊。谁知这丫头怎么一喝就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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