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阳光明媚。距离北冥渊与莫清尘冷战已是一月有余。不过,这一个月莫清尘的小日子过的是相当滋润。因为北冥渊一直忙于国事,总是往皇宫里跑。而且沈木兮与谢静儿死了,那些个美人们没有敢来找莫清尘麻烦的。 莫清尘思索了一个月,她是帮自己的好友顾泽修通灵的时候才进了这个鬼地方。那日,顾泽修哭哭啼啼来找自己,说是自己养的大黑猫死了,想见猫猫最后一眼,莫清尘架不住顾泽修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可谁知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要想回去,她必须再通一次灵。可是通灵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这一天早上,莫清尘一醒来,就决定去王府外面看看,穹川这么大,一定会有什么灵气特别旺盛,或者特别适合通灵的地方。 换上一身轻便的素纱裙衫的莫清尘准备出门了。站在那个一人高的铜镜前,莫清尘左看看右瞧瞧十分满意。 来这里这么久,她还真没好好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然而,身后的绿绮则没有那么开心了。一张小脸儿略显愁容。 “王妃……您真的要出去吗?王爷怕是不会同意吧?” 莫清尘当即白了绿绮一眼,“你管他干什么。他是天王老子啊。还想限制我的自由?看把他能的。” 绿绮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四下张望了一番,“王妃慎言啊!这王府里可是处处都有王爷的眼线。” “好啦,不说了就是了。”莫清尘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一想到北冥渊那张死人脸,就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脑海里一浮现北冥渊的脸,就觉得晦气。 可是……打脸或许会迟来,但永远不会缺席。 北冥渊早就下令,没有自己的允许,莫清尘不得出入王府。是的,这个命令仅针对莫清尘一人。 在莫清尘被两个高大勇武看起来十分彪悍的侍卫拦下来之后,气鼓鼓地带着绿绮,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栖阳殿。 说来也巧,像是算好了一样。这一月来经常不在王府的北冥渊,今日居然就在自己的栖阳殿。 其实,莫清尘十分不想来这里。一踏入这里,就会让她想起那日的血腥厮杀。 此时,北冥渊正在用膳。只见他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桌前一堆佳肴餐点几乎都没动。莫清尘也不会觉得奇怪,奢靡浪费一向是这个男人的特点。 莫清尘大步冲了进来,完全无视一旁的墨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她手掌都发麻。 “我要出府!” ……………… 北冥渊缓缓放下茶杯,看都没看莫清尘一眼,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府。”莫清尘见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拽,生气地提高了音量。 终于,北冥渊有了一点反应。他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墨安。 墨安当即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离开时还不忘瞥了眼一旁的绿绮。 绿绮哪里受得了侍卫统领墨安这样一个眼神。立刻就颤抖着身体,识趣地离开。现在,是王爷和王妃独处的时候。 在闲杂人等都出去了以后,北冥渊这才慵懒地一抬眸,“不准。” “为什么?”莫清尘随手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当然是怕你逃跑啊。本王可得防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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