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抬头,看着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的沈木兮,他的眼中再没了曾经的怜惜。 “本王就让你看看,你自作聪明的结果。”北冥渊的声音幽幽地传入沈木兮的耳中。 沈木兮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冥渊,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曾经觉得,自己会是改变北冥渊的人。她从不相信北冥渊真如世人所言的如此残暴无情,可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太过天真,这个男人根本谁都不会爱………… 墨安手提长剑,默默地走出了栖阳殿。随着他一起出栖阳殿的,还有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出的暗卫。栖阳殿外,一片刀光剑影,厮杀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沈木兮猛地转身,她眼睁睁看着一具又一具的身体倒下,顿时红了眼眶。 “我的父亲………戎马一生,为了穹川征战一生,王爷!”沈木兮第一次怒目圆瞪,死死盯着北冥渊,“你怎能如此绝情,就不怕这天下的将士们寒心吗!” 北冥渊冷笑一下,“你当真觉得本王不知沈将军勾结玉弓国吗?他告老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怎么?还要本王继续说下去吗?” 这一番话,顿时让沈木兮没了声响。她默默低下了头不再言语。她原以为父亲已做的万无一失………… 北冥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时他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北冥渊搂着莫清尘,转身就准备回屋。 突然,沈木兮叫住了北冥渊,并且跪了下去。 “妾身最后恳求王爷看在妾身忠心侍奉过王爷的份上…………”沈木兮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是妾身嫉妒王妃,鬼迷心窍,带兵以下犯上并且诬陷王妃。此事全是妾身一人的过错…………王爷。这般,可否?” 沈木兮的话语中满是乞求,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般卑微的乞求了。 北冥渊停下了脚步,半晌才道:“你是本王身边最聪明的女人。真是可惜了…………本王罚你禁足微雨阁,终身不得出来。” 沈木兮行了一个大礼,当她的头磕在地上时,虽然泪水模糊了双眸,可是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是她最后的尊严。 “妾身………谢过王爷!” 北冥渊不再理会,直接带着莫清尘进了屋子。此时,任凭屋外厮杀如何惨烈,北冥渊都不予理会。 莫清尘听着屋外震天的动静,心里直发怵。可是她的面前………某个男人正在无比淡定地喝茶。 后来,莫清尘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试探性地开口。 “北冥渊………这屋外………” “嗯,本王知道。”北冥渊目不斜视,继续喝茶。 莫清尘受不了了,她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我不想在你这里待了。” 北冥渊这时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刀剑无情,王妃若想出去送死,本王不拦你。” 这句话很有用,成功地震慑住了某个怕死的女人。莫清尘顿时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片刻后,莫清尘一边打量着北冥渊的神色,一边又小声发问,“北冥渊………沈木兮和谢静儿真的谋反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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