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木兮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得体一些。不过,她并没有看向北冥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安。 沈木兮浅浅一笑,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墨统领………真是好手段啊。” “墨安不知夫人在说些什么。”墨安微微俯身,恭敬却又疏离。说罢,墨安转身,默默地走到了北冥渊的身后。 “你们二人也跟了本王许久,应该知道谋逆是什么罪名。”北冥渊一边说,一边顺手轻抚上了莫清尘的头发,动作极其暧昧。 谢静儿吓坏了,一路小跑跪在了北冥渊的面前就开始磕头。她是知道北冥渊的手段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入文渊王府的大牢。 “王爷!王爷………静儿知错了,都是她!”谢静儿猛地指向了沈木兮,“是这个贱人骗我,她告诉我墨安与妖妃谋反,您被妖妃所害!” 沈木兮在一旁一言不发,异常的冷静,她低垂着眼眸,神情麻木。 “墨安。”北冥渊轻唤一声。任凭谢静儿哭得如何梨花带雨,都丝毫不为之所动。 一旁,莫清尘被北冥渊紧紧搂在怀中,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高傲如孔雀的谢静儿如此卑微的乞求。 “你想干什么?”莫清尘在北冥渊怀中小声的问着。她看北冥渊神情冷漠,看起来有些恐怖。看着这样的北冥渊,莫清尘心里不由有些害怕。 北冥渊转头对着莫清尘笑了笑,随即伸手捂住了莫清尘的眼睛,“听话,别看。” “什么?”然而,不待莫清尘反应,北冥渊宽大温热的手掌就已经捂在了莫清尘的脸上。 “你做什么。”莫清尘的手冰凉,她下意识就想去掰开北冥渊的手。 可是北冥渊另一只手直接将莫清尘揽入怀中,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口,“说了别动!” 说罢,北冥渊向墨安使了个眼色,墨安立刻心领神会。他缓缓举起长剑,将目光投向了谢静儿………… “不要……不要………” 谢静儿崩溃地哭喊,她绝望地一点点后退。她不相信,不相信面前的男人真的要杀自己。明明不久前的恩爱都历历在目。那个在自己床榻上温柔似水的男人此时却无情地要杀自己…………biqubao.com “王爷,静儿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害您。静儿真的是………爱你的。”谢静儿一下子跌坐在地。一把冰冷的长剑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墨安手起剑落,没有一点迟疑。甚至一地的鲜血都不能让他的眼中起一点点波澜。一切对王爷不利之人,他墨安………都不会放过。 “啊!”沈木兮惊叫一声,用手帕捂住了嘴。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满地的鲜红刺激到了她敏感的神经。沈木兮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惹恼了北冥渊。 莫清尘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随即便是沈木兮的一声惊叫声。她听的浑身顿时一颤。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北冥渊感受到了莫清尘的颤抖,他更加用力地抱住莫清尘,“别怕,本王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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