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低垂着眼眸不语,眼中隐隐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莫清尘看到,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松。 “阿渊………”北冥修不由加重了些语气,眉宇间也增添了几分严肃。果然,帝王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 “喂。”莫清尘见情形有些不对,便悄悄用脚踢了踢北冥渊。 北冥渊这才抬头,他起身对着北冥修行礼,“是,皇兄。” 说罢,北冥渊拉过莫清尘的手,转身就走。身后,北冥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皇上,文渊王还年少,皇上切莫动怒。”一旁的贵妃宽慰起北冥修。她笑吟吟地替北冥修斟满了酒。 然而北冥修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美人,他神情淡漠,甚至带一抹蔑视,“与你无关。” “是,妾身明白。”贵妃赶紧收回自己的手,低下了头。只是脸色有几分难看。 殿外,北冥渊遣走了墨安和绿绮,然后他一直拉着莫清尘的手悠闲地走着。北冥渊不说话,莫清尘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几次看了看北冥渊有些落寞的脸庞,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走着走着,忽然,北冥渊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问问本王。”北冥渊目视前方,却是双眼放空。 莫清尘忍俊不禁,此时她忽然觉得这个傲慢暴躁的男人竟有些像小孩子。还等着别人来开口询问自己。 莫清尘收敛起嘴角的笑意,正色道:“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见太后?” 莫清尘心想,太后?应该就是北冥渊两兄弟的母亲,难道这个北冥渊与自己的母亲有隔阂? “她不是我的生母。”北冥渊说到这里,眼中不免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本王的母亲是皇后,在本王幼年病逝,父皇便将我们兄弟二人过继给了文贵妃。” “她对你不好吗?”莫清尘从小是孤儿,没有父母相伴,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北冥渊。 “不。”北冥渊笑着摇了摇头,“她对本王很好,只是…………本王不喜欢她。父皇因此总是训斥我。” 北冥渊说这话时,莫清尘忽然觉得这个外人眼里满手血腥,战场杀戮的男人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好吧。”莫清尘走到北冥渊正对面,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北冥渊的头,笑了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逞强,这不是你的错。” 莫清尘笑着,手下的动作就像是在抚摸受伤的小猫小狗一般。 北冥渊一愣,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不用逞强,这不是他的错。 从小,北冥渊便被丢到千机阁中训练,那里,是训练死士的地方。因为,他要成为兄长一统穹川最得力的助手。所以从来不会有人对他说………不用逞强。 北冥渊一个恍神,赶紧回过神来。他一把蛮横地打掉莫清尘的手臂,然而眼神却在躲闪。 “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如此放肆!” 莫清尘撇撇嘴,因为她又看到了那个野蛮又无赖的男人。 “行行行,那你以后可别在我面前装小狗。”m.biqubao.com 下一秒,莫清尘话音刚落就被北冥渊一下大力地揽入怀中。北冥渊低着头,此时,二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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