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北冥修看向了莫清尘。他朗声笑道:“文渊王妃,来到我们穹川,可还适应?” 莫清尘赶紧起身,对北冥修微微欠身行礼,“回皇上,一切都很好。王爷………”莫清尘瞥了眼某个还在漫不经心喝酒的人,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王爷很照顾妾身。” 北冥修立刻了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北冥渊,他怎会不知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德行。 “阿渊,你可要好生照顾你的王妃。知道吗!” 北冥渊放下酒杯,仅微微点点头,“是,皇兄。” 四周大臣们都看着,但好像都司空见惯了一般。穹川国的文渊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为人极其霸道嚣张,无人敢惹。biqubao.com 不过,文渊王也确有嚣张的资本,他年少成名,带兵打仗。这穹川的天下,有一半都是北冥渊打下来的。当年先帝早逝,他们兄弟二人一攻一守,才有了现在一家独大的穹川。 宴会上,宫人们进进出出,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送至各个桌上,有些甚至莫清尘还没碰呢,就又被端了下去。大家举杯言欢,舞姬乐师们互相配合。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莫清尘悄悄打量起周围。看似宴会人并不多,但想必都是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而且莫清尘知道,这些人也在悄悄打量自己。 这时,另一个身着华服的长者笑吟吟地抬起了酒杯,此人面色沧桑,眼窝深邃,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历经岁月沉淀的人。而且看面容,像是常年征战在外。 “哈哈哈哈…………素闻玉弓国女子向来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莫清尘悄悄拽了拽北冥渊的衣角,面上尴尬地笑着。 “他是穹川的太尉,楼穆。”北冥渊淡淡地说道。 莫清尘赶紧抬起酒杯,笑着回道:“太尉大人谬赞了。” 楼穆又是爽朗一笑,“你这丫头很是讨喜,老夫先干为敬!” 见此,莫清尘也举起酒杯送到了唇边,可她刚想饮下杯中酒,只听北冥渊忽然开口。 “够了,你今日的酒已经多了。不必再喝。” 一旁的绿绮听到,便上前来准备接过莫清尘手里的酒。可是莫清尘却让开了。 “不要。这酒入口淳绵,不醉人的。”莫清尘说罢就一饮而尽,还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喝罢,还不忘得意的看了眼北冥渊。 北冥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微皱,啪的一下放下了酒杯。但却拿面前的女人无可奈何。 过了片刻,北冥渊忽然嘴角一扬,缓缓道:“王妃若再喝,本王便扣除你这个月的例钱。” 莫清尘听后,正要喝酒的动作一僵,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北冥渊,“我没听错吧,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用金钱来威胁我?” 北冥渊不语,但是神情却悠闲中透着得意。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依照莫清尘一贯的作风,是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的。她当即放下了酒杯。然而不忘狠狠地瞪了瞪北冥渊。 “阿渊。”突然,北冥修开口。 “今日太后身体抱恙,你去看看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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