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清尘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也是陌生的环境。这里不是她的浮华殿。肩膀处被层层纱布缠绕,可是殷红的鲜血还是渗了出来。一阵阵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莫清尘的神经。 莫清尘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哭了起来。这次她差一点就死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自己的体质能通灵,为什么别的女孩能够有父母的疼爱,而自己从小就被鬼怪缠身,越想,莫清尘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 “你哭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莫清尘听出了是北冥渊的声音,她一听就更委屈了。 “你要杀我,还不许我哭了?我都快疼死了,我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已在栖阳殿躺了三天三夜。”北冥渊一边说,一边将一碗纯黑的药汁放在了桌子上。 莫清尘咬牙切齿地挣扎着起身,看起来是真的很疼。而北冥渊只是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不知为何,北冥渊可以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他也可以很好的玩弄各个女子。可是面对莫清尘,他居然丝毫没有做戏的兴趣甚至屡屡变得暴躁。他不知自己对莫清尘是什么情绪,好像没有感觉,又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那晚,北冥渊故意刺偏,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如何用妖术自救。可是当北冥渊看着莫清尘心口处不断流淌出的鲜血时,终是将她抱起。 王府的郎中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莫清尘勉强救回。情况十分危险,若是北冥渊扇中的刀片再向莫清尘心脏靠近哪怕半分,莫清尘都捡不回一条性命。 “把药喝了。”北冥渊端着药,递到了莫清尘的面前。 当那一阵阵难闻的中药味飘进莫清尘的鼻子里时,莫清尘的五官瞬间扭到了一起。 “我不喝。太苦了。喝了有什么用,不知道哪天你又要杀我。”莫清尘将头扭到一边,眼眶红红,可在北冥渊面前,她偏偏有骨气,不愿在他面前流泪。 “你不喝本王现在就杀了你。”北冥渊又将碗递近了几分。 莫清尘听后,倔脾气立刻也上来了,她忽的一转身抬眼瞪着北冥渊,这一剧烈的动作一下牵动了她的伤口,然而莫清尘硬是在那里死死忍着。 北冥渊皱眉瞥了眼莫清尘肩膀处的纱布。上面红色的血迹明显又多了几分。肯定是这个蠢女人刚刚自己牵动了伤口! “不想喝算了,反正里面的名贵药草……倒了便倒了罢。”北冥渊说着,作势就要将药给倒掉。 药碗却被莫清尘一把夺过,“王府的名贵药草?” 北冥渊一挑眉,算是默认。 “有多名贵?” “血灵芝。整个穹川除了皇兄,只有本王有。”北冥渊话语里透着戏谑,眼中带着三分笑意。 莫清尘低头看了看碗里那纯黑的药汁,随即双眼一闭,猛地对着碗口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天知道这期间,莫清尘一忍再忍想要作呕的感觉。 就在莫清尘喝干净最后一滴药汁时,北冥渊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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