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爱囚情,孕后她绝处逢生_第106章 傅霆深心里酸得咕嘟咕嘟直冒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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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安没理会傅霆深的讥讽,他走到苏软身旁,将碾好的草药递给苏软。
  “软软,你看这样可以吗?”
  苏软扫了眼,点点头,然后接过药包。
  她手稳如山,仔细慎重地将碾碎的草药倒入陶瓷药罐中,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草药,也不让药液溢出。
  火光在她专注而认真的脸上跳跃,让人不忍打扰。
  傅霆深还想讥讽的话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
  药炉上坐着煎药用的陈年陶瓷药罐,散发着浓郁厚重微苦的草药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苏软的心没有因为傅霆深的到来受到任何影响,她平静而专注地盯着药罐中微微沸腾的药液。
  补益类的草药已经全部放入药罐中,下一次加药材在二十分钟后,接下来只需要注意火候就可以了。
  顾泽安在旁边帮忙。
  他不是第一次帮苏软打下手,所以清楚知道苏软什么时候可以打扰。
  “软软,这个药是甘草吗?”
  苏软凑过去,扫了眼顾泽安抓在手心里的草药,点点头。
  “是的,这是甘草片。”
  顾泽安声音格外轻柔,“甘草片好像是祛痰止咳的,加在这些药里是有别的作用吗?”
  “甘草药性温和,除了祛痰止咳的作用,还有调和诸药的功效。”
  说起这些草药来,苏软的神情格外认真,眼睛像是黑色珍珠一样闪闪发亮。
  “你看它叫甘草,甘草甘草,顾名思义,味道发甜所以叫甘草。很多国药的味道比较苦,适当地添加甘草进去能调和其中的苦味,改善中药汤的苦辛味道,有利于患者服用。”
  “原来如此。”
  顾泽安放下甘草,指指摆在桌案上的另一份草药。
  “那个呢?叫什么?”
  苏软看过去,眼睫微微颤抖几下。
  “那是石菖蒲。”
  石菖蒲,又名金线蒲,是一种具有一定避孕效果的草药,傅霆深把她囚禁在F国的时候,她吃了不少。
  可惜,没起到作用。
  没有任何措施能做到百分百避孕。
  那么小的几率,她还是中了。
  顾泽安见苏软对着草药发起了呆,轻轻唤她。
  “软软,怎么了?”
  “啊,没什么。”
  苏软笑笑,将飘远的思绪扯回。
  “石菖蒲能宁心神,和胃气,对治疗心悸失眠健忘恍惚都有很好的作用。”
  苏软偎靠在桌案一侧,距离顾泽安并不是多近,只是从傅霆深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像是偎在一起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姿态格外亲密。
  傅霆深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刺进了掌心。
  要冷静,要忍住,不可以冲动,不能给阿软添麻烦。
  顾泽安伸手去抓药罐另一边的药材,胳膊擦过药罐盖子,轻抽一口气。
  苏软忙不迭抓过顾泽安的胳膊,一脸紧张。
  “烫到了?”
  “没事。”
  “我看看……”
  “软软,真的没事。”
  “都烫红了,怎么会是没事?”
  苏软拉着顾泽安到药房外的洗手池,小心帮他挽起袖口,一边帮他冲冷水一边关心地问。
  “疼不疼?”biqubao.com
  “还好。”
  顾泽安话里说着还好,时不时皱下眉头。
  “我记得有烫伤膏,泽安哥你先冲着冷水,我帮你去拿。”
  苏软说着跑进药房,拉开药柜上方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取出烫伤膏,飞快跑回去。
  等顾泽安说不疼了,苏软才帮顾泽安将胳膊上的水渍擦去,然后细心地帮他涂药。
  傅霆深看着苏软关心紧张的神情,两眼发红,手指握得咯咯直响。
  烫了一下胳膊,有这么矫情吗?
  心中的醋意像是狂风暴雨在咆哮,完全无法抑制。
  傅霆深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苏软身旁,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
  “阿软,我买了食尚苑的豆沙包和焦糖饼,焦松说你爱吃,这会儿不忙的话,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垫一垫肚子?”
  苏软拧好烫伤膏的盖子,转眸看他。
  “抱歉,傅总,我吃过了。”
  她不是敷衍傅霆深,她真的吃过了。
  饿着肚子帮傅霆深煎药,那是三年前的自己才会干的傻事。
  顾泽安将药膏从苏软手里接过,看一眼傅霆深带来的早点,接话道。
  “傅总应该还没吃过吧?不如自己吃了吧。”
  傅霆深并不想搭理顾泽安。
  但他怕苏软也顺着顾泽安的话说。
  语气生硬。
  “我不饿。”
  苏软皱皱眉头,她看看早点,再看看傅霆深,问:“你吃早饭了?”
  傅霆深立即摇头。
  “还没有。”
  苏软松了口气。
  “昨天忘了嘱咐你,早晨这副药要在饭前服用。”
  傅霆深不动声色地插入到苏软和顾泽安中间,将两人隔开,柔声问:“阿软,饭前用和饭后用,有什么区别呀?”
  苏软说:“你的药里有滋补、调补类草药,早晨空腹服用,更有利于肠胃粘膜对药物的吸收,有助于提高药效。”
  提起这些药上的事情,她总是比较容易打开话匣子。
  “晚上的也是空腹服用吗?”
  “晚上的药和早晨的药不一样,刺激性稍微大一些,而且你肠胃不好,饭后用比较妥当。”
  苏软说这些话,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出发,为患者考虑。
  听在傅霆深耳朵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阿软记得他肠胃不好,特意叮嘱他,晚上的药要在饭后服用。
  攥紧的手指不由得放松下来,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唇角却止不住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甚至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顾泽安。
  顾泽安敛眸,把烫伤膏放回药柜小抽屉里,将卷起的袖口缓慢放下,然后轻声提醒苏软。
  “软软,火是不是太旺了?”
  “我看看。”
  苏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煎药上。
  火候适中,没什么问题。
  稳妥起见,苏软还是打开盖子看看药罐里的水量情况。
  这几年她一直围着傅霆深转,傅霆深腿好了之后,她没怎么亲自煎过药了,谨慎一些没什么坏处。
  顾泽安将隔热布递过来。
  “小心烫。”
  “嗯,谢谢泽安哥。”
  确认水量也正常之后,苏软盖好药罐盖子。
  她瞧见顾泽安放下来的衣袖,关心地说:“泽安哥,如果不冷的话,还是把袖子卷起来比较好。万一起了水泡,容易看到,也不会擦破。”
  顾泽安应着说好,然后去卷衣袖。
  因为要避开烫伤的地方,他卷得有些慢。
  苏软主动走过去,帮着顾泽安重新将袖口卷上去,还细细地再次查看了下烫伤的地方,确保没有起水泡才放心。
  傅霆深心里的醋缸再次打翻。
  跟那药罐子里煮得微微沸腾的药液一样,咕嘟咕嘟酸得直冒泡。
  他恨恨的想。
  为什么烫伤的人不是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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