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软没有看他一眼。 傅霆深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望向苏软的眼神格外温柔。 得知苏软愿意帮他找回记忆后,他喊来焦松,让他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细细地把这三年来与苏软在一起的事情全部说一遍,算是做个心理准备。 焦松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抵住三倍年终奖的诱惑,说了不少他对不起苏软的事情。 中途聂怀山来接焦松,听到他的要求之后,也加入了帮他回忆对不起苏软事件的大军。 如果说,焦松还给他留着面子,用词比较委婉,那么在聂怀山嘴里,他便是一个彻头彻尾忘恩负义狠心绝情的渣男。 傅霆深听着都有些觉得,苏软当初在f国逃离时捅他的那一刀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换成自己,恐怕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作为过错方,不该被动坐在家里等着苏软去找他。 他应该主动一点儿。 所以他才会一早来拜访。 为她补上本该在三年前领证时就该进行的环节。 顺便办一些别的事情。 苏软咬着全麦山楂豆沙包。 她原来喜欢吃甜的,尤其爱豆沙这样软糯口感的面食。 怀孕后口味发生了变化,开始偏酸口,苏靳便特意吩咐厨子按着她的口味在豆沙里加了山楂。 只是再怎么喜欢吃的食物,顶着傅霆深快要溺死人的柔情目光,也难以下咽。 苏软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过去。 正迎上傅霆深深情款款的眸光,他弯了弯眼角,眸中柔情更盛。 仿佛完全不觉得被他们一家子无视会很尴尬。 反倒是苏软,做贼一样匆忙将余光收回来,吃啥都不香了。 该尴尬的人厚着脸皮不尴尬,没劲儿。 苏软把喝了小半碗的糯米粥推开。 “我吃饱了。” 苏家父子跟着先后放下筷子,佣人上前来收拾。 苏软把目光正大光明地转向傅霆深。 “傅总一早过来,有事?” 傅霆深后背挺得笔直。 “三年前,多亏了岳父大人的投资,傅氏集团才能转危为安,我早该来——” “傅总,这里没有你的岳父大人。” 苏软冷眸打断他。 苏靳摆了摆手,示意围满客厅的人都下去。 小妹和傅霆深结婚再离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倒不是怕外面的人嚼舌头,只是不愿意让小妹再陷入无谓的风波。 傅霆深等着外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 “阿软,无论如何,我都该来这一趟。” “是该来。” 苏软也不驳他面子,问苏靳。 “大哥,你什么时候去公司?我吃撑了,陪你一起去吧,消消食。” 苏靳应声起身。 “这就走。” 傅霆深沉了沉眸,看着苏软离去的身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弹动几下,强忍着没跟上去。 哪儿有陪人上班消食的,她就是找借口避开他。 应该的。 做了那么多混账事,阿软还肯答应帮他恢复记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等苏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傅霆深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迎上苏正澈审视一般冷硬的目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诚恳开口。 “伯父,谢谢您当年的资助,如果没有您,傅氏走不到今天。” 苏正澈鼻子哼气。 “我倒后悔当初帮了你。” 傅霆深深知苏家对自己的厌恶,把态度摆得很低。 “伯父,这几年是我对不住阿软——” 苏正澈打断他。 “如果你一大早来扰,只是想说这件事,就不必再说下去了,请回吧。” 苏宅管家走到傅霆深身旁,做了个请的姿势。 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大有傅霆深不走,就把人抬出去的架势。 苏家从上到下,赶客态度十分强硬。 傅霆深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神色,他从随身携带的档案袋里掏出一份资料,交到管家手中。 “麻烦帮我递给苏董事长。” 苏正澈眼睛微眯。 这是要谈公事了。 “集团的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了阿靳,有什么要谈的,去集团公司谈。苏家的规矩,家中不谈公事。” 傅霆深听到苏家的规矩几个字,笑笑。 “既然是家里的规矩,我自然要守。” 苏正澈:“……” 傅霆深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只是这份资料,大哥恐怕看不懂。于公于私,都得交到您手上。” 苏正澈皱皱眉头,既是公事还是私事? 他抬手接过资料,随意翻开,细看了几眼内容,心中微微一颤。 他面色不改,把资料合上。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傅霆深没有隐瞒。 “盛家破产,银行查抄盛家产业的时候,从盛国伟的保险箱里找到的。” 苏正澈起身,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跟我来。” 他抬脚走向书房。 傅霆深起身紧紧跟上。 另一边,苏软借口消食跟着自家大哥去了集团公司。 原本一早收到张大夫的信息,心情很好,结果全被不请自来的傅霆深给破坏了。 她神情恹恹地趴在董事长办公室沙发上看着苏靳忙忙碌碌。 实在是无聊,干脆找大哥借了纸和笔,开始列跟傅霆深在一起的这三年发生的各种大事。 再怎么逃避,为了孙奶奶的案子,也得帮傅霆深恢复记忆。 碳素笔在雪白的纸张上点啊点半天,脑子里想起来的全是傅霆深乖戾阴鸷的暴脾气,越想越生气。 脱了那层恋爱脑的滤镜看傅霆深,更觉得他不是个东西。 苏软在纸上画了个大王八,龟壳上写上傅霆深的名字,又给王八画了个帽子,帽子上绿草茵茵。 渣男戴绿帽,心里舒服一些了。 她把纸翻过来,正打算继续“创作”,手机嗡嗡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苏软按下接听键。 焦松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 “阿软姐,我列了一个帮傅总恢复记忆的事件表,您看怎么方便发给您?” 苏软想了想,在聊天软件里加上了焦松的好友。 通过瞬间,焦松便发送了一个名为【傅总x阿软姐的三年】文档过来。 苏软唇角抽搐了下,总觉得这个文档名有些怪怪的。 她火速把文档名改成【渣男警示录】,然后点开。 入目第一行。 事件一,领证后的第一次约会,烛光晚餐。 事件二,领证后的第一次送礼物,黑衬衫还是白衬衫。 事件三,领证后的第一次接吻,诱惑他主动 …… 苏软黑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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