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晟鸣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浅色t恤短衫,戴着一顶遮阳帽,怀里抱着一只考拉,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身后不远处放着一架轮椅,轮椅上没有人,只摆着一件女式外套,应该是张晟鸣母亲的。 远方背景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看树木品种明显不是在国内。 看来张晟鸣带着母亲出国旅游散心了。 苏软回国后打听过张晟鸣的下落,只打听到他离开了l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人间蒸发一样。 现在看到他在国外旅游,玩得还很开心,不由得欣慰笑起来。 她盘腿坐着,飞快发去讯息。 【这是在澳洲吗?】 张晟鸣回得很快。 【澳洲马拉卡岛。】 【抱歉,忘记了这边和国内的时差不一样,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苏软这才发现张晟鸣发送消息的时间在凌晨四点。 澳洲那边的时间比国内快三四个小时。 苏软连忙回。 【没有没有,我睡得可沉了,都没听见手机响。】 【那就好。】 苏软手指动动,突然不知道给张晟鸣回复什么了。 如果孙奶奶的死是盛家所为,那张晟鸣那场牢狱之灾就是受她牵连。 她想跟张晟鸣道个歉,还想问问他好不好,又怕他想起之前那些糟心事,破坏旅游的好心情。 手机嗡得一震,张晟鸣的消息过来了。 【我很好,不必记挂。】 仿佛证明自己很好一样,张晟鸣唰唰唰发来好几张在澳洲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张晟鸣笑得都很开心。 然后问她。 【你呢,最近怎么样?】 苏软眼睛一酸,赶忙回复。 【我也很好。】 【昨天看国内的消息,才知道你回家了。】 【抱歉,张大夫,我不是有意隐瞒自己家里的情况……】 张晟鸣没立即回复过来,但对话框上一直在提示对方输入中,苏软便坐在床头,静静等着。 大概得有五六分钟,张晟鸣才把信息发过来。 只有四个字。 【生日快乐】 生日祝福信息触发了聊天软件的关键字,手机屏幕上刷过一片彩虹小蛋糕。 苏软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谢谢你】 她是由衷地感谢他,千言万语都包含在这三个字里了。 张晟鸣似乎也能看出来一样,好一会儿才发来信息。 【真要谢我的话,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苏软立即坐直身体,好像张晟鸣在自己对面一样,非常郑重的回复。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 【我为某个人准备了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可惜不知道她家里的地址,方便帮我打听一下吗?】 苏软一愣。 张晟鸣紧接着发来一个表情包,是只卖萌装可怜的考拉,配着一行小字,求求啦不要拒绝我。 苏软失笑,飞快地将自家的地址发过去。 【收件人我就不帮张大夫写啦。】 张晟鸣又回了一张表情包过来。 【考拉感恩感谢感激.jpg】 看样子张晟鸣是真的从那场无妄之灾里走出来了,苏软的心彻底放下。 她跟张晟鸣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叫,才跟对方说了再见。 苏软放下手机,心情颇好的换上衣服,正打算下楼吃早餐,手机嗡嗡又是一震。 苏软扫了眼屏幕。 是大哥的信息。 随手点开,三个感叹号直接映入眼帘。 【不要下楼!不要下楼!不要下楼!】 苏软好奇回复。 【大哥,发生什么了?】 苏靳没回她。 苏软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看。 阳光明媚,后院一片静悄悄的,没什么别的动静。 苏软拿不准大哥是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肚子一阵咕噜,苏软是真的很饿。 【可是,大哥,我饿了。】 苏靳还是没回她。 倒是没几分钟,房门敲响了。 苏软拉开,管家推着餐车进来。 “二小姐,少爷吩咐给您送过来的。” 饭都直接送上来,看来大哥是认真的。 苏软随手夹起一个小笼包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出什么事了?” 管家犹豫一下,小声说。 “大少爷不让告诉您。” “你不说,我可下楼啦。” 苏软把包子吞下去,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管家年龄大了,老胳膊老腿的,拦不住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好的二小姐。 只能说出实话。 “傅先生来了。” 苏软一愣。 能让大哥如临大敌的傅先生只有一位,那就是傅霆深。 苏软皱起眉头。 她不是跟焦松约好了见面时间吗? 傅霆深又看错时间了? 不仅看错时间还看错了地址,她可没约他上门。 苏软匆匆把包子吞下去,没什么心思再吃饭。 她换好衣服直接下楼。 客厅里,里里外外的围了一圈保镖,气氛格外凝重。 苏软扫了眼,都是自家的安保,有一半人穿着苏氏集团的保安服,看样子是苏靳从集团调过来的。 苏正澈端坐在正厅主位上,端方的国字脸阴沉一片。 苏靳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沙发上,一脸防备。 傅霆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两人对面,身体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 比起父亲和大哥如临大敌的防备,傅霆深看起来像是一汪深夜月色下的湖泊,格外宁静。 “大哥。” 苏软轻声喊。 坐在客厅里的三个男人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 她的出现像是在傅霆深潜藏在眸底的那片深泉投下了一枚石子,惊起一圈圈无声无息的暗纹。 傅霆深率先起身,柔声叫她。 “阿软。” 苏软没看到他一样,坐到脸色不佳的苏靳身旁。 苏靳唬着脸。 “怎么下来了?” “饿了。” “不是让管家把饭送上去了?” 苏软无辜地眨眨眼。 “不合胃口。” 苏靳无奈。 “想吃什么?” 苏软张口报出一串餐点。 苏靳立即吩咐人去备,然后让管家把送去卧房的早餐拿下来,哄她。 “先多少吃点儿,垫垫肚子。” 苏软不情不愿的端起红枣粥。 不多会儿,新备好的餐点送上来,铺了小半个桌子。 苏软看着只摆在眼前的碗筷,转头问。 “爸,大哥,你们吃过了?” 苏正澈和苏靳愣神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 搞这么大阵仗,太看得起傅霆深了。 苏正澈说:“还没吃。” 苏靳说:“再去备两副碗筷。” 两副,不是三副。 苏家父兄妹三口一起无视一早到访的傅霆深,其乐融融地吃早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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