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很快拿到了盛欣然近期的孕检报告。 一共两份。 都是盛欣然那日在公立医院的孕检报告,时间日期一模一样。 “一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 苏靳说。 “假的这份,是盛欣然买通医生重新出具的。” 苏软细细对比着两份孕检报告,很快发现了猫腻。 假的孕检报告上,盛欣然的怀孕周期是19周,算算差不多4个半月,而真的报告单上,盛欣然的怀孕周期是26周,6个半月! 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是傅霆深的,她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如果孩子是傅霆深的,不管几个月,盛欣然都没必要买通医生出具假报告。 那傅霆深知道盛欣然肚子里的额孩子不是他的吗? 苏软有点儿拿不准。 如果知道,以她对傅霆深的了解,傅霆深绝对不会容忍盛家对他的欺骗,甚至可能会对盛家展开极为恐怖的报复。 最起码的,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绝对留不下来。 可盛欣然现在还好好的。 如果不知道,傅霆深为什么又会对盛欣然不管不问呢? 苏软想了想,决定不论傅霆深知不知道,都得想办法通知傅霆深这件事。 这样一来,盛家就会彻底失去傅霆深的庇护,那孙奶奶的案子调查起来就会少很多阻力! 不过这样的话,傅霆深脑袋上的绿帽子就戴不了几天了。 苏软突然觉得有点儿不爽。 苏靳见自家小妹盯着孕检报告不作声,脸色时阴时晴的,心里有丢丢发慌。 尽管知道小妹已经放下了傅霆深,还是担心她会因此可怜傅霆深,再因此生起点儿别的什么情愫。 他试探性地问:“软软,要不要把这两份报告送到傅氏集团去?” 苏软已经决定要利用这件事彻底让傅霆深和盛欣然闹掰,好调查孙奶奶的案子,于是点点头。 “送吧。” 苏靳彻底慌了。 “软软,你想啊,盛欣然利欲熏心,傅霆深薄情寡义,多般配呀,让傅霆深再戴几天绿帽子呗。” “大哥,这件事瞒不了傅霆深多久的。” “能瞒几天是几天,傅霆深头顶青青草原,不觉得很爽吗?” “爽是爽,可是……” 苏靳见小妹犹犹豫豫地一直在帮傅霆深说话,再联想到小妹舍不得打掉傅霆深的孩子,越发笃定她放不下傅霆深。 脸色沉下来。 “软软,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挂念着傅霆深?” “啊?” 苏软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要是放下了傅霆深,盛欣然怀孕这事就别管。” 苏靳黑着脸把两份报告收起来。 傅霆深本来就朝秦暮楚的想要脚踏两只船,要让他知道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肯定会反过头来追小妹。 小妹再为了孩子心一软,还不得说复合就复合? 傅霆深这个大坑,可不能再跳第二次! “总之,这件事不能通知傅霆深。” 苏软瞅着一脸乌云盖顶的苏靳,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苏靳的心思。 她哭笑不得。 “大哥,我对傅霆深真的没啥想法了。” 苏靳哪里肯信。 苏软只好把自己在调查孙奶奶案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之前不敢告诉大哥,是怕大哥担心她的安危,拦着她不让她查。 现在盛家破产,傅霆深和盛家嫌隙越来越大,查这个案子的阻力小了,大哥应该会支持她。 而且,再不告诉大哥她的真实想法,恐怕过几天,她得被大哥变相禁足了。 怕苏靳不相信,苏软还把私下里找私人侦探调查孙奶奶案件的资料拿了出来。 苏靳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翻看着手中看似详尽,实则掠过了诸多有效信息的调查资料,眉梢挑起。 “软软,你在哪儿找的私人侦探?” “网上……” 为了获取大哥信任,苏软老实回答。 苏靳:“。” “等着。” 苏靳甩下一句话,起身去了书房。 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影印资料。 “这是孙奶奶案件的详细情况,基本上警方掌握的资料都在这里。” 苏软诧异接过。 “大哥,你也在查这个案子?” “孙奶奶的死太蹊跷了,我怕有人别有用心,专门针对你下的套,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 苏靳手段多,资源也多,他的这份调查资料远比私人侦探交给苏软的丰富详细得多。 苏软仔细翻看着,然后看到了一处标红的信息——孙兴全畏罪潜逃。 旁边写了一句话,是苏靳的笔迹。 “畏罪潜逃,或者被人藏匿。” 大哥的想法竟然与她不谋而合! 苏软连忙对苏靳说:“大哥,你也觉得孙兴全没有逃,是被人藏起来了对不对?” 她就是有这个猜测,才会请私人侦探调查这个案子的! 苏靳点点头。 “根据警方的资料,孙兴全买了一张去华北偏远山区的长途车票。” “我派人调查了两个月,不论车上的监控,还是沿途下车的监控,都没有孙兴全的任何踪迹。“ “孙兴全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所以,他很有可能被人藏起来,或者……” 苏靳手掌横到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被人灭口了。” 苏软也猜想过这个可能。 这是最坏的推测。 本来孙奶奶一案的线索就不多,孙兴全如果死了,恐怕再难查清真相。 苏靳见小妹神色黯淡下来,正想劝慰几句,管家走了过来。 “大少爷,有个二小姐的快递。” 苏软好奇接过。 她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呀,怎么会有快递? 快递盒子上写着苏家的地址以及她的名字,但没有寄件人信息。 苏软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剪刀,把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装着一沓照片。 “这是——” 苏软震惊地看着照片。 “孙兴全?!” 这些照片像是同一天跟踪偷拍下来的,每一张照片上,都有着孙兴全的背影或者侧影。 照片上的孙兴全最终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走进了一幢豪华大厦。 尽管照片上没有拍到大厦的标志,苏软还是认了出来,这是傅氏集团的办公楼! 孙兴全没有被灭口,把他藏起来的人是傅霆深! 傅霆深果然插手了孙奶奶的案件…… 苏软一张张翻看着照片,下定决心。 “大哥,必须得告诉傅霆深,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只要傅霆深对盛欣然彻底死了心,他一定会交出孙兴全! * 昏暗的房间里,身形高挑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宽阔的真皮沙发上,品尝着刚刚启封的红酒陈酿。 “先生,照片已经送到了苏宅。” “回来的时候,没被人跟踪吧?” “没有。” “很好,接下来就看傅霆深的好戏了。” 男人轻轻笑着,狭长的褐色眼眸倒映在晶莹透亮的高脚杯上。 弧形的玻璃扭曲了他俊秀的五官,殷红的酒如血般浸红了他褐色的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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