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上下打量着穿着不俗的盛欣然,见她小腹微微挺起,明显是怀孕了,不由得阴阳怪气起来。 “穿得人模狗样的,装什么有钱人,别不是小三吧!” 盛欣然气的脸色煞白。 “你说谁是小三!” “说你啊。” 盛欣然以前去医院都是专人陪同,从下车就有人接着,一路vip专线送到主任医师跟前。 今天一个人挤来挤去的挂号排队等看病就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被一个农村妇女洒了满身的汤,还被嚷嚷是小三,火是不打一处来,当即甩着包砸了过去。 硬邦邦的皮包砸在刘桂花头上,刘桂花把手里的盒饭一甩,呱唧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打人喽!救命啊!有人仗着有钱有势打人了啊!” 四周渐渐围上来了人,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开始对着盛欣然拍。 盛欣然怕人认出来她堂堂盛家大小姐一个人来医院看病,匆匆捡起包就想走。 刘桂花哪里肯,一把抓住盛欣然,张罗买卖一样扯着嗓子对周围的人喊。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农村来的大老粗,惦记着自己怀孕了的儿媳妇,特意买了中午饭送过去,不小心碰到这位小姐,汤洒在她身上一点点儿,她二话不说就骂我不长眼,还说要卖了我赔她的衣服钱!” 盛欣然瞪她,“你撞了我不道歉,还污蔑我是小三,你怎么有脸让大家评理!” “谁说你是小三了?谁听见了?!” “你!” 刘桂花大声地冲着周围的人嚷嚷。 “大家伙,你们谁听见我说她是小三了!” 众人都是听见刘桂花喊打人才围过来的,谁也没听见她说盛欣然是小三的话,摇头的摇头,喊不知道的喊不知道,沉默的沉默,反正没一个人帮盛欣然说话。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盛欣然只想走人。 “你放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谁跟谁一般见识啊!这位小姐,你打了人就想走,没有这个道理!” 刘桂花盘着腿往地上一坐。 盛欣然用力甩了刘桂花几下,她娇生惯养的力气怎么能比得上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刘桂花,人没甩开,反而被刘桂花抓得更紧了。 刘桂花又开始哭嚎。 “要命啊!打了人就想跑啊!哎呦,这个世道没天理啦!救命啊,救命啊!” 盛欣然咬牙切齿。 “别嚎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桂花捋捋头发。 “赔钱!” 盛欣然深吸一口气。 “你想要多少?” 刘桂花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要搁以前,她讹个几千块也就算了。 可今天见识了苏氏集团总经理的气派,好家伙,一纸合同违约要几百万! 她瞅着盛欣然这一身衣服跟那位女总经理穿得差不多,直接狮子大张口。 “五万!” 盛欣然差点儿一口血吐出来。 要放以前,别说五万,五十万拿给她,砸也能把这个死老婆子砸死! 可现在盛家破产了,父亲病重昏迷在医院靠着氧气机吊命。 她求傅霆深跟前,傅霆深一句和他订婚的是她不是她爹把她堵了回来,每个月只给她几千块的生活费,害得她产假都得来这种人多又破的医院。 别说五万,五千她都拿不出来! “你撞了我,汤洒我一身,我没找你赔钱,你管我要五万块?你开什么玩笑!” 刘桂花要不是得抓着盛欣然,恨不能直接躺地上装昏迷,当即捂着脑袋开始嚎。 “我头好晕啊……哎呦,我头疼得受不了啦……我儿子常年不在家,我儿媳妇有心脏病,还怀了孕,一家老小都等我伺候啊!哎呦……哎呦……疼死我啦……” 盛欣然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遇到癞皮狗了。 她大力甩着刘桂花,“放开!” 刘桂花死死抱着盛欣然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苏靳瞧着自家小妹的注意力一直在被人群围起来的盛欣然和刘桂花身上,连忙说:“软软,你该不会是想去帮他们吧?” “怎么可能?” 苏软诧异地看着自己老哥。 不论是盛欣然还是刘桂花,这俩粘上谁都是一身骚。 苏软笑眯眯地掏出手机。 “我给他们添把火。” 她直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理由是有人在医院门口闹事。 警察出警很快。 由于医院这个地方实在特殊,不易现场调解,警察直接把引发众人围观的盛欣然和刘桂花带去了警局。 苏软特意让自家大哥打听了下处理结果。 刘桂花死活说自己脑袋被盛欣然的包给砸坏了,加上监控里盛欣然确实动了手,盛欣然只能认栽,掏钱给刘桂花做了全面检查。 刘桂花恨不能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检查了,啥事没有。 她又开始说自己精神受到了影响,要盛欣然赔精神损失费。 最后,盛欣然没办法了,把自己的包包和首饰都抵给了刘桂花,这事才算完。 苏软觉得这个故事里缺了一环。 “大哥,傅霆深没来救盛欣然吗?” 几万块,对刘桂花这样的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傅霆深来说,根本看不在眼里。 苏靳冷笑一声。 “这位傅大总裁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 “盛欣然倒是给他打过电话,不过打完之后脸色很不好看,看样子傅霆深也不像传闻中那么爱她。” 苏软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该呀。 傅霆深当初为了盛欣然,颠倒是非黑白,又是逼她道歉又是拿娟子威胁她的,为了把人留在身边还大费周章地把盛家算计到破产,怎么会突然间对盛欣然这么绝情? 要知道,两个人可是订了婚的。 苏软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大哥,能不能查一下盛欣然的孕检报告?” 苏靳一愣,“你觉得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苏软点头,“只是一种猜测。” 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盛欣然怀了孕,傅霆深当初不会突然提出离婚,还让她出国。 毕竟傅霆深贪心得很,总想左拥右抱哪个都要。 不然也不会盛欣然回来两个多月了还在她面前没事人一样,甚至带着她出席过各类宴会场所。 以前盛家有钱有势,能在孕检报告上做手脚,现在盛家破产了,盛欣然肚子如果真的有问题,肯定是瞒不住傅霆深的。 她能想到会让傅霆深态度大变的,只有这个了。 苏软这么一说,苏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如果盛欣然肚子真有问题,就能解释傅霆深为什么突然要给他们苏家送地了。 被盛欣然骗了,戴了绿帽子,又想起来他家小妹的好,想吃回头草了! 啊呸! 回头草是他想吃就能吃的吗?! 苏靳立马说。 “好,我去查一查。” * 傅氏集团。 焦松将一份报告交到傅霆深桌前,小声道。 “傅总,苏靳在查盛小姐怀孕的事情。” 傅霆深翻看报告的动作一顿,眉间染上几分笑意。 终于开始怀疑这件事了么? 他的阿软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把盛欣然真实的怀孕情况一字不落的全部交出去。” 傅霆深嘶哑的嗓音里暗含着藏不住的激动。 “务必要让阿软知道,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焦松沉默了下。 他很想提醒下自家老总,以太太的脾气,就算知道了盛欣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也不会和他复合。 两个人走到今天这步,哪怕太太知道了傅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父母报仇,最多也只是理解他,而不能原谅他。 最好还是做一下失败的打算,想点儿别的法子把太太追回来。 不过看傅霆深势在必得的模样,劝告的话在喉咙滚了滚,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伤害,不是亲身体会,很难去理解的。 焦松垂眸,轻声。 “是,傅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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