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第一次观想赤血矿壁,成就他千锤百炼,脱离了当黑矿奴的命运。 今日,第二次观想虎皮滕王旗,又会有什么惊喜? 陈初迅速恢复冷静,双目聚集在那面高高在上的王旗上,沉下心神进行观想。 脑海中,先是一声稚嫩的兽吼开清明。 第一幕,一只幼虎从三米多长的凶虎肚子中爬出,满步蹒跚,仰着湿漉漉的小脑袋,发出了来世第一声,震下一片枫叶。 第二幕,不知过了多久,幼虎成年,长成千斤重,站在山头一声嘶吼,震宵野林,惊起鸟飞绝。 第三幕,有一虎背熊腰的男人胯下骑宝马,携带五百精兵围猎大虎,大虎负伤惊怒,张开血盆大口长啸之,周围精兵如定身一般惊魂失魄,撕咬十几人。 第四幕,大虎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仰着高傲的头颅,虎目圆瞪,发出此世最后一声。 大虎作为百兽之王出生,横走山林万千野兽莫敢不从,降临到这个世界不知狩猎多少口食,在最后的最后,也免不了成为猎物的下场,何其正常。 观想结束,一道天外音传荡在脑海之中。 “观想千斤虎妖,见四声虎啸纵横生死,得阴阳吼功。” 【低音震荡灵魂,高音轰击耳骨,两者相冲,神魂失守】。 阴阳吼功! 一段记忆如清泉般流入陈初的脑海中,包括阴阳吼功的使用方法和效果,在短暂的失神后,他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人类的嗓子也能发出低声波和超声波?! 在他得知阴阳吼功的效果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荒缪,第二个念头就是不愧是玄幻世界,有够玄幻的了。 不对,还是不一样的。 陈初又仔细想了想,阴阳吼功虽然跟低声波超声波很像,但完全是两种概念,阴阳可以伤及灵魂这就已经脱离科学范围了。 “这个阴阳吼功来的真是时候啊。” 陈初强压着心中的狂喜,注视着高高挂起的虎皮,暗暗决定一会儿要替虎兄立个皮冠冢以示尊敬。 不知道以我的嗓子能够发出几吼,一定要慎重使用! 从观想到观想结束仅仅过去了一分钟,当新兵堪堪排列成形后,县太爷才姗姗来迟。 一个身穿紫色锦衣,身材高大圆润,肤色偏白,宛如文弱书生的中年人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当此人出现时,身边的随从大吼道:“拜太爷!” 除了举着滕王旗的旗手以外,其他士兵皆单膝下跪。 被强行征来的新兵更是不敢不从,乱糟糟的匍匐在地,高叫县太爷贵安。 县太爷,这尼玛就是县太爷?! 陈初蹲在地上,瞄着那个微胖中年人,双眼瞪大满脸的惊愕之色。 这和他在观想中见到的那个骑着宝马的铁血汉子天差地别,简直就是两个人! 柳长风不说县太爷是三年前猎杀的大虎吗,怎么才三年时间就将一个滕王亲兵腐蚀成这幅模样了? 这就是权力和金钱的魅力吗,懂了懂了,打了半辈子仗还不允许人家享受享受了。 陈初虽然有些羡慕对方功成身就,但也没升起一丝小瞧之心,人家一身虎骨虎筋,他根本就没有小瞧的资格。 县太爷走到征兵场的高台上,双手背后,目光冷漠的扫视着这群新兵,十几秒后才缓缓说道:“起身吧。” 就如皇帝一般,他一言,这近千人才敢起身,低头垂目,丝毫不敢与其对视。 当全体起身后,县太爷也不开口,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新兵,一言不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征兵场内的气氛愈发沉闷,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四周,仿佛空气都有些凝固了似的,令人喘息不得,难受至极。 在清远县,县太爷的威名就是如此,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以引起恐慌了。 陈初也不敢乱动,低着头,偷偷的瞄了一眼三米外的柳长风,发现对方更没动静,就如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他们现在的地方距离县太爷所站的高台足足有十米远,这怎么偷袭?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县太爷动了。 县太爷迈开脚步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宛如巨石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越来越近。 他走到新兵前,面无表情的望着身前的少年,声音平静道:“你为什么这么高。” 听到县太爷的问话,这少年顿时傻住了,看了看自己一米六的身高,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道:“太,太爷,我不高啊。” 县太爷仿佛没听见似的,猛然抬手划出一道残影,扣在了少年的脖颈上,冷声道:“长的太高,对滕王殿下不敬!” 话罢,在众人惊恐注视下,抓着少年脖颈奋力往地上一摔! 这一摔,少年的脑袋宛如锤砸西瓜一般,摔的粉碎! 全场鸦雀无声,惊恐万分,前几排的人连连后退,身材高的人更是吓得弯下了膝盖,生怕县太爷找事。 立威,完全就是立威! 陈初见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位县太爷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这第一排比那少年高的人有许多,就是随便挑的一个,用无厘头的理由杀死,震慑众人。 很明显,县太爷成功了,他都被吓了一大跳。 “十秒内,不归位者死。” 县太爷再说一句,话音刚落,一片人齐刷刷的向前狂挤,恢复成刚才的阵型。 “简单说两句。” 县太爷踩着少年的尸体,就如同散步一般,一边走一边说:“滕王殿下正与彻安候交战,令每城每县调兵遣将,我清远县地小人稀,只能凑出千人兵,愧对滕王殿下厚爱。” “尔等到了滕王座下,记住要自强争功,莫要弱了清远县的名声,也莫要误了本太爷给你们家免的一年税,明白了吗。” “明白!” 嘈杂一片的回声响起,没有丝毫纪律性可言。 县太爷估计也没指望这群人有多大用,反正人给滕王凑出来了,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就这样吧。” 说完,县太爷就要转身回到高台上。 就在县太爷转身的瞬间,风声鹤唳,弓箭脱弦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支飞箭不知从何而来,直射高挂的滕王旗! “大胆!” 县太爷下意识的抬头望旗,双眼瞪出了血丝。 居然有贼人敢射滕王旗! 当这一箭射出的时候,陈初就懂了。 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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