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柳云的女子安排好陈初闹出的动静,又命人把守住院子周围,在发现并未惊动外人后才走进屋中。 “师兄,已经收拾好了。” 柳云对着柳长风说道:“师弟们也看住了各个方向,一旦有动静就会发出警报。” “辛苦你了。” 柳长风冲着师妹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陈初兄弟,他也与县太爷有怨,已决定同我们一起除贼了。” “小妹柳云见过陈兄长。” 柳云英气十足的冲着陈初抱拳行礼,掏出小刀割下一缕头发拍在了桌子上,声音中带着怨怒的说道:“我等兄妹二人与那狗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割发明决心,还请陈兄长助我等一臂之力!” “不敢当不敢当。” 陈初被这一句兄长叫的受宠若惊,他才二十出头,与这柳云相差五六岁,也做不出什么兄长担当。 但他也确实被这雷厉风行的割发动作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开口询问道:“柳兄,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是这样。” 柳长风待人以诚,全盘托出道:“原来的计划是等李管事成就千锤百炼后,等下次征兵时潜入进去,近身袭杀县太爷。” “但现在有了陈兄,就不用等下次征兵了,本次征兵就可立即动手。” “清远县征兵处的管理者是长青武馆出身,可以将我们悄无声息的混在征兵中,待三天后的征兵仪式上,县太爷巡查之时,我们三人齐齐出手围杀之。” “在我们三人动手后,长青武馆的师弟们负责制造混乱挡住增援,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三对一的局势。” “若事成,我们趁乱逃离,若事不成,我们兄妹二人早有死志,还请陈兄有朝一日为我等报仇!” 柳长风所言没有未战先怯之意,他根本没给自己安排后路,要么县太爷死,要么他死,这等觉悟让陈初有些汗颜。 “挺简单的。” 陈初听完后点了点头,沉吟道:“越简单的计划越容易成功,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第一次出手的袭击。” “敌明我暗,不求一击必杀,只要断其一臂捅其两剑,钢筋铁骨又怎样!” 柳长风:“......” 这小兄弟比他口气还大,三人袭杀,能有一人造成伤害就算成功了,毕竟对方也不是木桩。 虽心中嘀咕,但他也没明说出来,毕竟自信之人总比胆怯之人要好用。 “陈兄此言有理!” 柳长风一掌拍下,木桌应声而碎,站起身来气势如虹,仿佛大仇得报就在此时。 “三天后,斩狗贼,报血仇,替天行道!” 第二天。 陈初跟着柳长风和女扮男装的柳云去了征兵处,果然如他所说,连检查都没检查,直接给他们放进去了。 “少馆主。” 征兵处的人瞄着陈初,低声与柳长风交谈着:“这人靠谱吗?” “他杀了县太爷的走狗。” 柳长风小声回了一句话后,继续说道:“这两天将师弟们安排进来,务必小心,不要引起外人注意。” “知道了。” 陈初也不知道他们长青武馆有多少人,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曾当着柳长风的面询问了小二长青武馆的消息,却只得到了长青武馆已被占地推倒,改建青楼的消息。 本想还多问几句,却见柳长风脸色难看就没在多说了。 将人家的家业强行霸占改成青楼,受此侮辱,怪不得人家宁可什么也不要就为报仇呢。 既然长青武馆和县太爷确实有仇,他也放下了少许的警惕,准备专心应对县太爷。 “这位兄弟,能给我找块钢板吗?” 陈初对着征兵处的同伴比划了一下大小。 十分钟后。 陈初走进征兵处,篮球场大小的场地挤满了人,大约有千人左右,大多数都是少年和中年,很少见到青年人。 清远县的青年在前几次征兵时早已被搜刮殆尽了,现在老幼病残也都是强行征用过来的,一旦送去滕王那里,估计也就是炮灰的作用。 这群被强行征兵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一个个面如死灰,蹲在地上沉默不语,仿佛早就死了心一般。 他们也不想上战场,但没办法,滕王命令,县太爷开口,谁不来谁就家破人亡。 陈初大概扫了一眼四周,与柳长风二人对视一眼后,便各自找个了角落蹲了下来,三人相隔不到十米,隐入人群中,就等正主出现了。 进入征兵处的第一个中午,吃的是馒头加咸菜,第一个晚上吃的是米饭和青菜汤。 这简单量少的饭菜,让陈初不禁再次想起了矿山里的苦难日子,这才过一天好日子,怎么又这样了呢? 又过两天,到日子里。 今天,便是县太爷送这群炮灰上战场的日子。 午时三刻,阴云遮天蔽日,厚重的云层中隐约雷鸣。 一阵鼓声急促传来,在周围看守吼叫推搡下,新兵们一脸麻木的爬起身来,站成了零零散散的方队。 陈初夹杂在人群之中,与柳长风和柳云同时向前移动,三人在第二排处汇合。 “陈兄,注意信号。” 柳长风低声道。 “陈兄长,还请全力一搏!” 柳云又诚恳请求一句。 这是对我有多么不放心啊。 陈初默默摇头,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退缩了,就算为了汗血宝马和钢筋铁骨也不能退缩啊! 今日他若被一介小小的县太爷吓退,日后岂不是还能被强盗乞丐吓退? 一步退,步步退,多退几步又回矿山去了! 行军鼓声震耳欲聋,即将消退时,一队二十人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精兵走进了征兵场。 在这队精兵的正前方,有一银甲侍卫手持长杆挂王旗! 此旗两米多长,橘底黑纹带着一抹凶白,正中央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滕’字。 这是滕王的军旗! 陈初抬头仰望,还未曾见过如此颜色的旗帜,仔细一看后不禁心中一惊。 这居然是一张虎皮! 他突然想起柳长风所说,县太爷曾带兵猎杀一大虎,抽筋取骨后炼化钢筋铁骨,没想到这虎皮居然被做成了旗帜,真是物尽其用。 “有够威风的......” 陈初嘀咕一声,当他多看两眼那张虎皮滕王旗时,突如其来的,大脑猛然一震,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脑海中的迷雾溃散消无,倒映出一幕幕画卷。 这种奇异,这种感觉...... 这是......观想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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