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林辰手中笔锋一顿,稍显停滞,就这么短短一瞬间的停顿,灵力卡顿,桌面上的符纸直接裂开了。 一张符纸再度报废。 这是今日报废的第三十二张符箓。 林辰毫不在意,随手将破碎的符纸扒拉到一边,再度铺开一张崭新的符纸。 这符纸可不是林辰印象中的黄纸,而是使用多种能存储灵气的珍贵材料复合制作完成,当然,这还只是低阶符纸,更高级的符纸使用的材料越发的昂贵,昂贵到富如林辰都瞠目结舌。 学习符箓,那是超级烧灵石的,尤其像林辰这种天资平平的,那更是超级败家的一种选择。 好在林辰身家丰厚,再加上现在还只是学习符箓入门,所使用的材料相对没那么昂贵,所以林辰能随意挥霍,毫不心痛。 龙山云梦诀再神奇,在这一刻却也帮不了林辰。 符箓的原理通常并不复杂,也算不得多难理解,最关键的是绘制,因为在绘制的过程中,哪怕一丝的错误,都会导致整张符箓直接报废。 这就好比一位绘画大师将绘画的技巧和他的经验全部都给你讲了,你也全部都听明白了,但是你可能画了一千张,一万张画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知易行难。 林辰丝毫不气馁,这才多少点时间? 作为一名修仙者,拥有漫长的生命,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一时学不会,那就慢慢学,慢慢练呗。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总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天地为符的高深境界。 就在林辰收拾心情,准备再度绘制这张简单的一阶风行符时,门被敲响,然后一名龙山教弟子走了进来。 “师叔,有人在门口丢下了一封信,上面写的是师叔你的名字。” 给我的? 林辰伸手接过那封信,看了看,封面上写着一排字。 龙山教林辰收。 弟子离开后,林辰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也龙飞凤舞的写着一排字。 “林兄,不日我将回归总部,临别之际,有件要事想要拜托你,营地附近人多眼杂,你我见面恐多生猜忌,此处以东三千里有一城,名曰灰月,城东百里有一峡谷,我在此处等你,若天黑,你尚未到,我便自会离去,此事便当我没提过。” 信末署名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胤。 上官文胤? 林辰又看了一遍,那信纸却忽然自行燃烧了起来,很快便化为了灰烬。 林辰略微皱起了眉头。 自从上次林辰去海神教拜访上官文胤却正好赶上上官文胤在被教内批斗后,林辰再没去找过他,也没再见过他。 如今忽然收到上官文胤邀约见面,而且其中还明确说到他想请自己做一件事情,看来上官文胤确实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上官文胤依旧还是那么骄傲,言明只等到黄昏,这也便是给林辰留了拒绝的余地。 如果林辰不想和他再有瓜葛,那回头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正在闭关或者怎么,等看到信时已经错过时间了,也不至于伤了大家颜面。 既然上官文胤相邀,林辰自然是要去的。 林辰出门,正好碰到在门口和人闲聊的浮云子,浮云子问道:“出去?” 林辰回答道:“对,师傅,出去办点事。” 浮云子叮嘱道:“小心点。” 林辰嘿嘿一笑:“我人还在呢。” 浮云子秒懂,呵呵一笑:“你小子,这倒是一门不错的本事,去吧!” 林辰脚步随意踏出,身子顿时原地消失,无声无息。 三千里的路程不算近,但是林辰施展逍遥行,速度奇快,很快便抵达了灰月城,再一闪身,便来到城东百里。 一个巨大的大裂谷出现在林辰的眼前,林辰飞身而下,悬于半空,朗声喝道:“道友,我来赴约了。” 林辰没喊对方的名字,也没表明自己身份,为的避免消息泄露。 前方峡谷某处,飞起一道人影,冲着自己招了招手,再度落入峡谷深处。 林辰顺着裂谷一路前飞,很快便到了刚才人影出现之处,却看到上官玄胤正在谷底一个洞口看着自己。 上官玄胤冲着林辰招了招手,然后便转身走进了那个巨大的山洞之中。 林辰皱了皱眉,上官玄胤如此小心的吗? 这里距离海神教营地几千里呢,需要如此小心的吗? 林辰下意识的觉得有着两分奇怪,但是他却没任何犹豫,一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到了洞口,迈步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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