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此事,撬动天妖大陆?” 紫云仙君坐在林辰对面,姿态优美,笑容轻柔。 她看穿了林辰的想法。 林辰笑道:“一个楔子而已,是否有用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就留着,试试呗,回头和苏荃说下,看看她什么反应。” “天道盟如今藏于天妖大陆,我既然知道了,总得想点办法,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吧。” “他们在天妖大陆的消息已经传出,姚叔他们势必会带队前来,妖族纵然不介入我们的战争,如果愿意帮我们打探一下情报,那也能起到很大的助力。” 紫云仙君颔首,没多说。 她孤身一人,闲云野鹤,对仙宫和天道盟之战并不关心,所做一切不过是帮林辰而已。 林辰转头看向眼前的鲛人夫妻,微笑道:“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你们换个水域等我,只是我还有点事,暂时还不会回天狐宫,你们可能要稍微多等一两月,第二,我这塔内自成世界,你们可以住在这塔里,这样的话,等我拿到蛇心天缘果,可以第一时间拿给你们。” 鲛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我们住塔里吧。” 如果是之前,林辰提出这个提议,鲛人肯定不会同意,谁知道进入塔里,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呢? 说不得就被直接镇压了呢? 想俘虏鲛人获得鲛珠的可不少! 但是如果刚才没有林辰横插一手,鲛人已经被抓了,生死不由己,所以他选择相信林辰,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还他一条命吧。 玲珑塔洒下金光,将两个鲛人收入了塔内。 玲珑塔里自成世界,那可不是虚幻的世界,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真实世界,自然也是有海洋的,鲛人呆在塔里可比他们呆在湖里更舒服。biqubao.com “现在去哪?” 林辰笑道:“去天狼宫走一遭,和妖皇聊聊,然后回转天狐宫,估摸着那时仙宫也该来人了。” “好!” 两人驾着飞舟,横穿山脉,向着东方而行。 就在快出山脉时,迎面飞来一群妖修,一个个面色仓惶,像是身后有什么凶猛之物追赶一般。 两人继续前行,没多远,又看到一批妖修急速而来,一看就是逃命的架势。 林辰皱了皱眉:“问问!” 紫云仙君单手一抓,前方空间瞬间被禁锢,逃命的妖修瞬间被拦住,一个个骇然变色,纷纷祭出法宝,做戒备状。 林辰摆摆手:“各位不用惊慌,我途经此地,见到你们都惊慌的跑,想打听一下,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惊慌的众人心中稍安,领头中年男子回答道:“我们都是从清河郡的苍云城过来的,妖兽围城,苍云城即将失守,所以很多人都在逃命……” 林辰挑眉:“城里应该有强者驻扎吧,挡不住?” 中年男子眼光惊恐的回答道:“围城的妖兽很诡异,城主之前亲自出战,结果被吸成了人干,如今全靠天狐宫的一群高手撑着,否则,城早都破了,只是撑了这么多天,恐怕也顶不住了,他们让我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先行撤离……” 林辰眉头顿时皱紧:“天狐宫的高手?有没有一个会天生异象的女子,她的异象是碧海潮生,嗯,碧海生金莲?” 中年男子颔首道:“你说的是纳南小姐吧,全靠她的异象,才能一直苦撑着保持城池不破,只是苦战许久,她应该也撑不住了,外面的那个家伙太凶了,我们城主可是天仙,居然直接被吸成人干,连元神都没逃得出来!” 林辰眨眨眼,这还真是撞上了啊! 原本他都没准备去打听纳南无双的踪迹,却没想到在这得到她的消息。 “什么妖兽啊,这么厉害,是兽潮围城吗?” 中年男人眼光惊恐:“是围城,但不是兽潮,是……蚊子!”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中年男人眼光中有怪异,也有恐惧。 蚊子? 林辰和紫云仙君两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蚊子,包围了苍云城?” 中年男人点头:“是的,铺天盖地的蚊子,而且它们还拥有奇特的能力,能吸取灵气,我们撑开防护盾,它们铺天盖地的冲上来,灵气罩很快就灵力耗尽,然后它们扑上来,能瞬间将人直接吸成人干……” 林辰睁大眼睛:“这么猛?难不成杀不死?” 中年男子回答道:“它们生命力很强,能杀死,但是很费工夫,最重要的是它们数量太多,整个苍云城外面铺天盖地全都是蚊子,根本杀不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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