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手机里的录音,安安大惊失色,差点昏厥。 她的情绪顿时激动,“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安安要从地上爬起来。 身后的两个男人却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让她跪着动弹不得。 “不是这样的!”安安吼道,“张冉柔在陷害我,她在陷害我!” “她陷害你?”沈霆修冷笑,“奶奶不是你杀的,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不是我!”安安的激动异常,“张冉柔这分明是借刀杀人!她是在套我的话,这一切都是假的!” 安安算是明白过来了,张冉柔分明就是完全拿她当替死鬼,从一开始就想把她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太阴险了,居然录音,还断章取义,真是卑鄙龌龊! “假的?”沈霆修一把捏住她的脸,手上的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脸捏变形,他咬着牙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事是张冉柔干的?””没错,就是她干的!”安安说道:“她才是主谋,是她把你奶奶推下楼梯,结果你奶奶没死,她心虚,担心你奶奶说出来,然后把她杀了,这一切她才是主谋呀,我只不过是被她利用了!” 沈霆修并未立刻相信安安的话,可是这话也未必完全是假的,他还得需要更多的证据。 “为什么她要把奶奶推下楼梯?” “因为她在房间里说云若锦的坏话,说得非常难听,老太太听到了,十分生气,张冉柔担心事情败露,就直接把她推下楼梯了。你也知道她是我堂姐,我当时很害怕,她还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她就杀了我,她是那么恶毒,根本就你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温柔善良,我是有错,可是我犯的也是包庇,我没有杀你奶奶,我没有……” 啪! 沈霆修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们俩说的话,截然相反,她说是你杀的,你说是她杀的,那我问你,录音里的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奶奶注射了什么药剂,害得我奶奶死了?你自己亲口承认了,可现在说话就颠三倒四,你应该怎么解释?” “我……”安安知道证据确凿,她现在摆脱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说:“这药是张冉柔给我的,是她让我去做的,是她在利用我想要借刀杀人,她才是主谋啊!我只是……我只是她后面的小跟班,被她威胁!这录音是断章取义,她把她自己的话剪掉了!” “那你为什么要被她威胁?她让你杀人你就杀人,你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 安安的话漏洞百出。 “因为我喜欢你。”安安哭着说:“张冉柔答应了,我要是听她的,她就跟我分享你,以后我跟在她身后吃香的喝辣的。” “呵呵。”沈霆修笑得讽刺,“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是张冉柔亲口答应我的!她根本就没有你看的那么好,她是个骗子,这事都是她干的!” 沈霆修站了起来,他攥紧拳头说道:“跟她有没有关系,我会调查清楚,但这事现在跟你脱不了关系,你杀了我奶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但我也不会让你死,你就烂在牢里吧,我会给你安排比你凶狠一万倍的狱友,让你每天生不如死!” 他转过头吩咐:“把这恶心到女人和证据送到警局,跟刘警长说一句,人是我送过去的。” 保镖将安安拖了起来,拽出去。 “不,不要不是我的错,沈霆修,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呀!” 安安的声音,逐渐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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