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霆修不说话,韩熙婳接着说道:“霆修,我跟你说过了,如果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妈说,你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我要休息了,你能不能出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韩熙婳心里很担心,怕他做什么傻事,她也不敢走。 “霆修,如果如果你想联系若锦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实在是过意不去,霆修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也是因为太过思念若锦。 她的本意也是为了霆修不要再和若锦继续纠缠了,他们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只会让彼此痛苦而已。 沈霆修扯了扯嘴角,“妈,之前你不让我们见面,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怕我死了吗?” 听到儿子讽刺的语调,韩熙婳心里难受极了。 “霆修,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你要跟我谈什么?” 沈霆修的话刚问出口,韩熙婳愣住了,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许久,她开口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坚持下去?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你出去。”沈霆修冷冷地开口。 韩熙婳皱了皱眉头,“霆修,你别这样。” “你连出去都不愿意为我做,还在那说什么大话。”沈霆修冷冷一笑,眼底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韩熙婳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面对儿子冰冷的眼神,她心里产生了浓浓的愧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关上门之后,她到了走廊上,沈文曜站在那儿,看到韩熙婳出来之后,他连忙上去问道:“熙婳,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韩熙婳忧愁地说:“也不听我的劝,也不愿意跟我说他的心里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试试。”说着,沈文曜往病房走去。m.biqubao.com “等一下。”韩熙婳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沈文曜问。 “文曜,你不要刺激到他。” “我知道了。” 他们夫妻俩一开始没一起进去,担心给霆修太大的压力。 沈文曜进病房之后,沈霆修似乎烦了,“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你父亲。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他走了进去之后将病房的门关上。 “为什么要让你妈伤心?她是真的关心你,知道你出事了,急得不得了。” 沈霆修沉默不语,这些说教的话,他听的太多了,耳朵都起了老茧,心里只有烦躁,久而久之就麻木了。 见他不说话,沈文曜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若锦才这样,可是你应该明白,你们已经离婚了,虽然你失去了她,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在意你的人,我和你妈,还有你奶奶,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难道你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云若锦吗?” 沈霆修有些头疼,这些话很刺他脑袋,听得他烦躁。 为什么总是说这些没屁用的话? 要是这些话有用,他还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这些人活了半辈子自己都没活明白,还来指导他。 “霆修,你不要玩冷暴力,我们可是亲生父子。” 儿子这个样子,沈文曜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时候你在外面鬼混,有想过我们是亲生父子吗?” 沈霆修字字句句都带着刺,“现在别在这里搞什么父子情深?连让我安静的一点都做不到,还非得伪装成慈父的人设,你不觉得烦吗?” “霆修,你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好吗?”沈文曜有些生气。 “那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你让我顺着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赞同你是么?” “霆修,我只是希望你振作。” “我振作也好,不振作也好,跟你无关,你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再来教育我吧,你跟妈的关系搞成那样子,就别跟我说教了。” “你……”沈文曜觉得愤怒又觉得尴尬,像被自己的儿子戳穿了内心最深处的无奈。 每次提到这个,他就没法反驳。 他自己都活不明白了,又怎么能管得了霆修呢? 是他的错,小时候没有好好照顾霆修,没有陪伴他,导致他们父子的关系很疏远,现在他跟他说什么他肯定也是听不进去的。 “好,霆修,我不跟你说那些大道理,但是你病了,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我会给你联系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到时候他回来看你,你……” “让他滚!”沈霆修侧过身子,冷冷地说。 “霆修,我认为现在状态需要精神科医生。” “你认为我需要,那是你的事,该看精神科医生应该是你自己。活了半辈子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整天纠缠,你心理才有病。” 他们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疾病,总是大言不惭的让别人看病。 母亲已经不爱父亲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沈文曜像是被刺激到,攥紧的拳头。 “我至少不会像你这样三番两次想死,霆修,你病了,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需要看精神科医生。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会联系精神科医生来治疗你。” 再这么下去,霆修连命都没有了。 “怎么治疗?我如果不愿意的话,就把我弄到精神病院去?”沈霆修扭过头,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公司现在的一切基本都是我做主。爸,如果你让精神科医生来骚扰我,后果自负。” 楚高峯气得浑身冒火,虽然担心儿子,可是沈霆修都说神话了,他心里不气也是不可能的。 最终心里的愤怒,化为了无奈,他转身离开病房。 韩熙婳还没有离开,她在走廊上等待,看到沈文曜出来,立刻问:“怎么样了,他说了什么?” 沈文曜叹了一口气,“还是那个老样子,我想给他找精神科医生,可是,唉……” 沈文曜虽然没有说完,可是那一声叹息,已经代表一切。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阻止他跟若锦见面,可能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这一次霆修捡回一条命,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熙婳,怎么能怪你呢?这一切跟你无关,这一切都源于他和若锦离婚了,所以事情才一步一步演变成这个样子,你千万不要自责,作为母亲,你为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做得更多了。” 说到底还是霆修自己做错的事情,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只不过自己比霆修幸运多了,没有离婚,心爱的女人还在身边,可是霆修就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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