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垂下眸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霆修接着说道:“小锦,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我总得留点希望,总得去努力试一试,要不然我会痛苦死的。或许有一天我会放弃,可是现在我不想放弃,真的不行,要不然我现在就会活不下去。” “……” 云若锦的眼睛有些湿润,听到他的这些话,要说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和他十年的感情,可是她也不可能因为他这些话,转身扑进他怀里原谅他。 无论是彻底的绝情,还是彻底的原谅,她都做不到。 “沈霆修,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何必这样为难你自己呢?” “这对我来说不是为难,这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希望。小锦,请你不要……不要让我丧失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好吗?” “可是我也有权利让你不要纠缠我。”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去参加奶奶的婚礼,算是我对你的纠缠吗?”沈霆修问。 云若锦摇摇头,“不算。” 沈霆修接着说:“小锦,你不会跟沈家彻底断了,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认为沈家对你有恩,要求你报答什么,而是我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就算跟我闹的再怎么僵,你也不可能跟沈家断了,可是你如果不跟沈家断了,那我们两个还会因为各种事情见面,甚至要一起做什么事情,就像这一次参加婚礼一样。” “小锦,你说我们做不成朋友,没错,因为我们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就算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跟沈家的感情并不是所谓的血脉可以衡量的,你是我们的家人,所以我现在明白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就像闹了剧烈矛盾的至亲,虽然你没法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可是当我出事的时候,你不会置之不理,换做是你出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至亲,即便闹得不愉快,可是我们依然不会抛弃彼此。” “……” 至亲…… 这两个字似乎刺痛了云若锦的心。 刺痛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地带。 她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理由,往深处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他们两个,哪怕是在之前也不仅仅是夫妻的关系,而是至亲。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亲情并不是只能用血缘来衡量,很多人即便有血缘关系,可是也依然互相算计,让人心寒。biqubao.com 而有些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的点点滴滴,为彼此的付出,都是真实的,远远抵得过所谓血缘。 仔细想想,她跟沈霆修虽然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可他们依然一起长大。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那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 即便沈霆修伤了她的心,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混蛋,可是也仅仅限于感情方面。 沈霆修不会真的害她。 虽然,他曾误解过她,指责过她,但是他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她不会再相信他,不会再回到他身边,并且和那别的男人结了婚,而且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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