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裳舞开始后悔搬到这个病房。 她原本是打算和喻言一块儿相处,让喻言看清楚她不如自己,好让喻言知难而退。结果任凭她炫耀了一堆,喻言没有如她预料地羡慕她就算了,竟然还老神在在地反过来教育她,别依靠男人什么的。 现在秦煜琛来了之后,更是对喻言寸步不离,对她连多看一眼似乎都嫌麻烦。 那个女人看着温和,果真是好心机! 徐裳舞倒不至于因此就怕了喻言,她从小混迹娱乐圈,见识过的手段多了去了,喻言在她看来并不是多么棘手的对手。何况喻言的家世不如她,名气不如她,身材更是没法和她比。 想到这徐裳舞的心情就轻松了些,捋捋头发,悠悠哉哉地出了门,打算找个美容院洗个头发,再做个精美的指甲。 不想刚出门,正好撞上姗姗来迟的徐修远。 他正好在附近办事,十分钟都没用上就赶了过来,还以为徐裳舞又有哪里受伤了,赶来一看徐裳舞浑身上下都精神着,也就额头上还贴着昨天贴的那个小创口贴。 徐修远顿时无语:“你怎么还在这,差不多行了,住院住上瘾了是么,医生护士都说你可以直接出院了!” 徐裳舞幽幽看着他:“我是不会出院的。” 徐修远被她闹得没了法子,“你好不容易回国,一不回家,二不去公司,连爸妈都瞒着。要不是出了车祸,我们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回去!” 他一把拉着徐裳舞就要带她回去,徐裳舞却挣开了他的手。 她目光幽幽:“哥,我究竟想要什么,你知道的。我从十几岁喜欢他喜欢到现在,他几乎占据了我人生的二分之一,我不可能放弃他。” 这个“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徐修远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你疯了?就非得喜欢他不可么?这十几年,秦煜琛有多看过你几眼?更别说你当时做出了那种事情……” 看到徐裳舞的脸色难堪,徐修远到底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只好改口:“你已经离开了三年,秦煜琛和喻言现在相处的也挺好的,你没办法插进他们中间,不如祝福他们,好不好?” 祝福? 呵! “哥,你以为是真爱吗?实际上不过就是一场骗局!他至今连身份都瞒着喻言,可见他根本没把喻言当回事……” 徐修远顿时惊呆了,“你说什么?你、你知道多少?” “全部!”她十分笃定,秦煜琛是真的一点都不上心,不然怎么可能欺骗喻言? 徐修远立马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拽到了一边,“我的姑奶奶你可就别闹了,这要是让秦煜琛那阎王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徐裳舞嗤笑,“哥,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她看着不远的病房,眼里满是冷芒。 徐修远无奈,他不得不提醒徐裳舞:“但秦煜琛对喻言很好,他对喻言做的那些事,可曾对你做过?” 而且他记得之前秦煜琛说过,他对喻言是真心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秦煜琛一颗心都在喻言身上,不管他是不是爱着喻言,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不爱徐裳舞,甚至根本不搭理徐裳舞,怎么徐裳舞就看不出来? 徐裳舞不以为意:“那又怎样,他不过是和我怄气而已,谁让我离开了三年,他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他结婚了!” “结婚了也能离婚,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徐修远这下是真觉得他这妹妹疯魔了。 “你要是骗别人就算了,你别真把自己也给骗了!” 徐修远拉着徐裳舞就要离开,徐裳舞却紧紧攥着徐修远的手一字一顿道:“大哥,我总有办法拆散他们的,而且阿琛绝对不可能喜欢喻言那种女人。你等着看吧大哥!” 这对姐妹还真是……一个遇人不淑,一个偏执一根筋,怎么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光了是么? 徐修远按了按抽抽的眉头,已经无奈。 “你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小舞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我要警告你喻言是个好女孩,她和秦煜琛结婚被瞒着已经很可怜了,不管你想干什么,你都别做出格的事,别因为自己的私利害了别人!” 不料徐裳舞挑眸看了过来:“大哥,你这么紧张喻言?是不是因为,你对那个喻言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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