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秦煜琛再做出什么出人预料的事,喻言赶紧接了药,在脚踝抹了抹。 她十五六的时候,兼职做快递小妹,不慎被电器给砸了脚。当时仗着年轻,熬了半个月也就好了。却不想竟成了沉疴旧病,平时没什么不对劲,可一旦不注意,脚踝就会猛不丁地扭疼。 怎么都看不好。 好在问题也不大,正如医生说的,休息两天就行,下次注意。 她擦完药,秦煜琛就让宋子衿把糕点盒子给她拎了过来。一回生二回熟,喻言也算认得这家店了,顿时笑得弯了眼。 “谢谢。” 宋子衿热情道:“表嫂,表哥让我把所有热门口味都要了一遍,正好他们店今天出了两款新品,你也尝尝看,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送过来。” “不用啦,经常吃会腻的,而且……”喻言声音嗡嗡的,带了点很轻的鼻音,“这家店很贵吧,不能总是给我买呀,要不然我会喜欢上生病的。” 秦煜琛的声音不自觉地缓了许多,他道:“不生病,也可以经常吃,喜欢就行。” 这家店确实不便宜,不过这点钱对秦家来说还真不算钱。 如果秦煜琛高兴,甚至能直接把这家酒楼给盘了。但更让宋子衿啧啧称奇的是,他活了二十几年,哪里见过自家大哥这么温柔的一面,今天真是来对了,稀奇!真稀奇! 秦煜琛没搭理宋子衿的调侃,见喻言病床的床头柜有点灰尘。知道她爱干净,他随手拿了盆子出去接水。 没想到出门,又对上了徐裳舞。 “你怎么还在这?”秦煜琛的眉头极其明显地皱了起来。 徐裳舞只觉得心头像被锥子给扎了一下,她都快哭了:“我也住这个病房。” 闻言秦煜琛这才松开眉头,但接着就直接无视了她,扭头继续打水。 打水…… 以前的秦煜琛,别说打水擦桌子这种琐事了,就连倒茶吃饭甚至都有专门的人伺候他去做,他什么时候竟然连这些事情都愿意亲力亲为了?? 徐裳舞紧咬嘴唇,连忙上前去拉住了秦煜琛的袖子,眼瞧着秦煜琛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她趁着秦煜琛甩开她之前,赶紧先开口。 “阿琛,你不是说我们至少还算朋友对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好难受啊,我感觉胃里很不舒服,头也有点晕。” 秦煜琛盯着她看了两眼,发现徐裳舞的脸色确实有点不自然的潮红,额头甚至有点薄汗。 “你一个人在医院?” 徐裳舞见他终于关心起她了,心头顿时欢喜,赶紧点了点头:“嗯嗯,我就一个人,阿琛,你帮帮我……” 结果话音都还没落下,就见秦煜琛二话不说掏出了他的手机,给徐修远打去了电话:“赶紧滚过来,你妹在这里!” “……” 挂了电话后,他平静地看向她:“你哥说十分钟到。” 说完他拿着盆子继续去打水,徐裳舞急了,赶紧再次拽住他,“可,可是我现在已经很难受了,要是我这十分钟里晕倒了怎么办?” “没事,这里是医院。” 言下之意,晕倒了,自然会有医生过来看她。 这让徐裳舞瞠目结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没了借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煜琛走远,连头也没回一下。 回了病房,喻言正在吃荷花酥,见徐裳舞进来她倒是热情地招呼:“小舞,来一起尝尝吧,这荷花酥味道不错。” “不了,我刚才有点吃多了……” 徐裳舞很勉强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压根提不起劲应付喻言,瞧着喻言怀里抱着一盒盒的糕点,她甚至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吃吃吃! 就知道吃,肚子都吃肥了,就这种女人凭什么能吸引秦煜琛的注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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