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想要和他分开点距离,但又显得太刻意了,毕竟这个提议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喻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他一起把碗筷放进水池子。接着她左手举碗,他右手挤洗洁精,两人合力洗碗。 于是,喻言也得到了一个,近距离观摩洁癖洗碗的机会。 看了半天,她忍不住开口:“秦先生,我突然想到,有个职业应该很适合你!” “?” 她咧嘴嘿嘿一笑:“我觉得你可以当澡堂师父!” 凭着秦煜琛洗碗的认真劲儿,简直像是要抠破碗的瓷皮,他要是去澡堂给人搓澡,应该也能给客人搓下厚厚一层灰来!biqubao.com “……” 秦煜琛听得好一阵无语,半晌他微微挑眉:“你可以试试。” 试试他适不适合给人搓澡。 喻言一开始没领悟他的意思,等回过神后,喻言脸刷的一下顿时爆红。 真要命,秦先生平时这么正经的人,原来也会开这种有色笑话么?? 好在这时,客厅里电话铃声救了喻言。 “应该是大哥打来的,我去听电话!” 喻言赶紧溜之大吉,刚泡过水的手还有点冷,在脸上贴了贴,更能感受到脸颊烫的厉害。 喻言赶紧接起电话:“大哥,诚诚怎么样了?” “我打给你就是给你和妹夫报平安的,诚诚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这是受惊导致的,好在也没什么别的后遗症,平时注意就行。”又道:“刚才可把我们吓死了,多亏了妹夫,回头我得好好向他道谢。” 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等会儿我会转告给煜琛的。”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煜琛两个字,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喻枫说了声好,迟疑了片刻又道:“阿言,今天这事闹的这么难看,我们走了之后,妹夫他……有没有说你什么?” 他怕秦煜琛因此嫌弃喻言。 喻言笑了笑:“他啊,是有点生气,不过他是怕我受委屈,说他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喻枫有点不相信:“当真?” 一般男人碰上这种亲家,逼他卖房给彩礼,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喻枫觉得喻言报喜不报忧,说什么也不相信,让喻言快给他说实话。 喻言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喻枫是在担心自己,便将自己两人合力洗碗的事情说了说,好让喻枫相信,她和秦煜琛现在相处确实挺融洽的。 “我们各腾出一只手来用,结果我的手和他的手,总是不听使唤,半天才洗好一个碗,哥你说搞不搞笑哈哈哈。” 喻言说完话后,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一下,喻言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摁了静音,正要检查,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声音。 “阿言,我知道你们手受伤了不能沾水,但是你们不是买了橡胶手套吗?” “……” 秦煜琛正好也从厨房出来,两人听到了喻枫的灵魂质问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里新买的橡胶手套。 好家伙,完全把这个给忘了! 而且她没想起来就算了,秦先生居然也没想起来,好巧不巧,两个人同时犯了糊涂。 喻言抿了抿唇,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笑完了抬起头,惊讶地发现秦煜琛的嘴角似乎也有明显弧度。 喻言像是发现了多么有趣的事情,笑眯了眼。 “秦先生,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嘛!” “嗯?” 秦煜琛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什么表情,经喻言这么一提醒,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喻言赶紧凑过去诱哄:“秦先生,再笑一个,再笑一个嘛。” “……” 秦煜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却只能扯出个微妙的表情。 他尽力了。 “哎呀好可惜,早知道刚才应该先拍下来的。” 喻言暗自感叹,却完全忘了自己还没挂断电话,电话那端的喻枫狠狠吃了一嘴的狗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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