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别激动啊,我跟你哥也只是想劝你们省着点过日子,倒不是说你们请不起蟹,只是没必要买超出能力范围的东西,不然早晚夫妻间会有矛盾的。” 喻枫人憨厚老实,没听出廖嫣然看似在关心喻言,实则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妹妹和妹夫,没钱就别装逼。 他担心妹夫会对喻言有看法,附和道:“你嫂子说得对,真要花钱,在重要的节日花点就花点,平时过日子还是得省着点来。” 喻言知道大哥是好心,便道:“哥,这蟹我们既然买了,那就是买得起的,放心吧。” 喻枫对喻言还是了解的,知道她从小就有主意,也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听她这么说便也放心下来。 “好好,那咱们就吃饭吧。” 但廖嫣然却不依不饶:“买得起又不等于吃得起,现在这社会谁家咬咬牙还能买不起蟹么。我跟你哥结婚的婚宴上也买过帝王蟹,真要说起来你们这只比我们买的还小点,妹夫你花了多少钱啊?” 秦煜琛不是很喜欢廖嫣然尖锐的嗓门,也就看在喻言的面子上,才继续在这坐着,听廖嫣然询问,他沉声:“1500……” “1500?妹夫你别是被人耍了吧,我们当初婚宴上那只,可比你这只大不少,我们才花了1200,你这只小的怎么反而比我们的还要贵。我看啊,那卖海鲜的老板估计是欺负你以前没吃过这玩意,故意抬高价,宰你呢!” 喻言听不下去,嫂子这左一句右一句,每个字眼都仿佛在嘲讽秦煜琛没见过世面。 “嫂子!海鲜分季节时令,价格会有波动很正常,大家一起吃饭,吃得开心花再多也值得,要是不开心再便宜也吃着难受,对不对?” 喻言似笑非笑,她语气一向都是淡淡的,但眉宇间已经有明显的不悦,廖嫣然被她怼了一记,总算是讪讪闭嘴,但心里却更不服气起来。这喻言嫁了个连大学都没念过的穷酸男,哪来的底气这么横! 唯有秦煜琛,眸中划过了一丝淡淡的诧异。 他算是听出来了,喻言在主动维护他,为此不惜得罪她的嫂子。 他心情有点不错,接着缓缓开口:“阿言说的对,海鲜价格确实会有波动,这蟹贵点很正常,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帝王蟹。” 这是顶级雪蟹。 而且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廖嫣然打断了,廖嫣然以为这只蟹1500人民币,实则不然。 这只雪蟹1500欧元,也就是一万多人民币。 喻言毕竟救了他奶奶,他既然没法直接对她表明身份,那就从别的地方对她更好点。 而看她接连几次说起大哥时温暖的眼神,他就能猜出她和她大哥的关系应该不错,所以让陆勋定了不少高档海鲜。要不是时间过于仓促,其实还能找到更好的。 这次见面看来,她和她大哥关系确实不错,她大哥喻枫也是个颇为实在的人,就是这嫂子…… 秦煜琛看人的眼光一向狠毒,这女人心术不正。 廖嫣然这回有点愣住了,这桌上的不是帝王蟹,能是什么蟹?偏偏她也就只吃过那么一次帝王蟹,现在压根记不起帝王蟹到底长什么样了,看着挺像的就以为是了,结果没想到反而是她自己见识少了! 喻枫是个直爽的性子,听秦煜琛这么说,他当即笑呵呵朝秦煜琛道谢:“那今天我可托了妹夫的福气,尝尝这高档海鲜究竟是什么滋味。” “那我来分蟹!”喻言笑着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廖嫣然忍不住赌气道:“我这两天身体不大爽利,不想吃海鲜,我就不要了。” 喻枫听了疑惑:“你什么时候身体不爽利了,我怎么不知道?” “……”廖嫣然气得咬牙,怪喻枫真没眼力见,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道:“好几天了,但不严重,你们吃吧。” 喻言闻言也就没给她分,多剪了一些给诚诚和喻枫。 喻枫是个实诚的,顶级食材本身就足够鲜美,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工艺就足够令人垂涎三尺,喻枫吃了第一口眼睛就亮了,连连夸赞好吃。 “比我婚宴那次买的好吃多了,这蟹肉吃起来又鲜又甜!” 真诚是最大杀器。 喻枫的话,听得廖嫣然脸都黑了,但看着几人津津有味的样子,一时间又不禁疑惑真的能有那么好吃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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