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嫣然嘴角闪过一丝讥讽,正要再打探打探,这时厨房的帘子被掀开。 “大家久等啦,开饭咯!” 兄妹两手里捧着菜一前一后走出来,打断了廖嫣然的兴致。 秦煜琛顺势放下水杯,不再搭理廖嫣然,而是走向餐桌上把抽纸巾盒挪开,并接过兄妹两端来的菜,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好。 廖嫣然见状,便也只好一起帮忙端菜,心里暗暗寻思,反正已经知道这男的没什么背景,也就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而已,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但不得不说的,今天的菜色倒是十分的丰富。 除了海鲜外,喻言又炖了筒骨煲,炒了几个快手菜,又做了个蚬子汤,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当然最有视觉冲击的,还是那五只澳洲龙虾,和最中间不容忽视的一只巨大帝王蟹。 诚诚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只的螃蟹,小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仿佛把帝王蟹也当成了模型。 “小心。”眼瞧着诚诚都挪到了凳子边缘,秦煜琛抬手拦了他一下,才没让他摔下去。 诚诚却反被吓了一跳,赶紧又钻到了喻枫的身后,显然对秦煜琛还是害怕得不行。不过怕归怕,过了会儿他却又从喻枫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犹豫了会儿支吾道:“谢谢姑父。” “不客气。” 秦煜琛觉得这小家伙探头探脑的样子,莫名有点熟悉。 想了想,哦,和那只叫点点的仓鼠有点像,总算是理解喻言为什么要养那只仓鼠了。 几人在座位坐下后,看着这一堆海鲜,喻枫顿时忍不住念念叨叨起来,“一家人吃个饭而已,这也太破费了,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biqubao.com 他想叮嘱小夫妻两该省钱省钱,尤其喻言怀孕了,以后养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多的去了。可话到了嘴边,想到喻言刚才的叮嘱,喻枫赶紧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秦煜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没多想,只客气道:“大哥大嫂是贵客,好好招待是应该的。” “那也不该这么花钱,下次就弄点家常菜……”喻枫是真心疼妹妹,想要替她和妹夫省钱。 廖嫣然也点了点头附和:“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随便吃吃就得了。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一不小心,妹夫半个月的工资就花进去了,你们后半个月总不能天天吃泡面过日子啊。” 廖嫣然这番话听起来也像是关心,可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喻言算是听出来了,大嫂这是觉得他们在打肿脸充胖子,把半个月的生活费都花在这上面了,接下来的日子得捉襟见肘。 没想到上次的事情后,嫂子还这么喜欢阴阳怪气,只不过阴阳怪气她也就算了,不能牵连到秦先生身上。 喻言不紧不慢道:“大嫂说笑了,我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怎么稳定,但秦先生还是很稳定的,而且他们老板给他的待遇不错,请个帝王蟹什么的,我们还是请得起的。” 司机而已,待遇不错? 谁信呢! 廖嫣然悄悄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喻言以前怎么没见着这么能吹牛,越是这样她就越忍不住阴阳怪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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