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的一家酒店包厢 黄志诚紧皱着眉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倪坤被杀的真相告诉韩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对倪永孝出手。” mary道:“我会找一个机会。黄sir,我现在怀疑那个坑我们的人是沈栋。” 黄志诚心头巨震,问道:“为什么?” mary双目微微一眯,道:“沈栋知道三合会的很多秘密。像国华和他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黑鬼设计坑他钱等等。” “这些事情连甘地和我们都不知道,沈栋却能知道,那么倪坤的死,他能不知道吗?” 这段时间,mary一直在关注着三合会的事情。 沈栋因为与三合会的国华发生了冲突,也进入了mary的视线。 通过他一系列的表现,mary这才怀疑上了沈栋。 至于黄志诚,由于先入为主的认为沈栋是自己人,所以并未对他产生怀疑。 现在他心中也产生了疑惑。 难道真的是沈栋这个混蛋? 黄志诚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沈栋?” mary摇摇头,道:“就算沈栋死了,你能确定他的手下不知道倪坤被杀的秘密?问题的关键是还是倪永孝。” “只有倪家倒台,倪永孝死了,我们才能彻底的安全。” “黄sir,沈栋和倪永孝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打算与沈栋合作,干掉倪永孝。” 黄志诚当然不能告诉mary沈栋是他的卧底,便说道:“那我们更加需要阿琛的情报,现在倪永孝最信任的就是他。” mary考虑了一番,道:“我知道了。” 与mary谈完后,黄志诚来到了屯门一个茶馆。 过了半个小时,沈栋到了。 “黄sir,怎么突然来到这里见面?你这是想让我死吗?”沈栋皱眉道。 黄志诚冷冷的盯着他,道:“你认识mary吗?” 沈栋一愣,道:“不认识,但知道她是韩琛的女人,怎么了?” 这一刻,沈栋知道黄志诚为什么找自己了? 他肯定是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坑mary钱的人。 好在沈栋前世是刑警出身,脸上表现的非常坦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黄志诚问道:“你知道倪坤是怎么死的吗?” 沈栋道:“当然知道,他被一个枪手给杀了,有什么问题吗?” 黄志诚道:“阿栋,你在撒谎。” 沈栋不明所以的问道:“我撒什么谎了。黄sir,你今天很奇怪,让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黄志诚道:“如果我说倪坤是我找人干掉的,你信不信?” 沈栋瞳孔大张,一脸震惊的看着黄志诚,道:“黄sir,你中邪了?你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不得不说,沈栋的确很有表演天赋。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无可挑剔,让黄志诚这个警局老油条找不到任何破绽。 黄志诚喝了口茶,道:“用得着这么吃惊吗?” 沈栋道:“黄sir,别忘了,你是警察。你是在知法犯法。” 黄志诚沉声道:“你犯的还少吗?就这两个月,死在你手里的混混有多少了?” 沈栋一拍桌子,沉声道:“那你让我怎么办?谁特么闲着没事儿喜欢砍人玩儿?” 黄志诚道:“你不是一直想回警队吗?只要倪永孝死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沈栋大喜,道:“黄sir,你过来找我原来是为了对付倪永孝呀。那也用不着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呀?” 黄志诚道:“我说的是真的。倪坤的确是我和mary合作干掉的。现在倪永孝成为了港岛最大的粉枭之一,我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彻底干掉这个粉枭。” 沈栋没想到黄志诚会把事实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沈栋才向黄志诚伸出一根大拇指,道:“黄sir,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应该很适合社团,做警察有些屈才了。” 黄志诚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港岛的治安。” 沈栋摇摇头,道:“你是老大,爱怎么说都行。这事儿,韩琛了知不知道?没有他帮忙,就凭我们三个,杀不了倪永孝。” 黄志诚道:“他还不知道,mary很快就会告诉他。” 沈栋的脑子飞速旋转,道:“mary杀倪坤是为了让韩琛上位。韩琛这个人比倪家父子多了一丝人性,但等他上了位,这丝人性很快就会被消磨掉。黄sir,你准备好对付韩琛了吗?” 黄志诚双目微微一眯,道:“你想说什么?” 沈栋道:“让倪永孝和韩琛两败俱伤,三合会就此消失。只有如此,才对我们警方最有利,不是吗?” 为了获得更多的善功,沈栋一直都在考虑如何灭掉三合会这个贩卖白粉起家的大社团。 干掉国华赚了二十万善功,若是干掉倪永孝和韩琛,还不得上百万的善功。 沈栋对此非常期待。 黄志诚点了一颗烟,沉默了良久,道:“说的对。阿东,我没有看错你。” 沈栋笑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黄志诚点点头,道:“当然。阿栋,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违反警察守则也要杀掉倪坤吗?” 没等沈栋回答,黄志诚眸子里射出仇恨的光芒,道:“因为倪坤杀了我的父母。” “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孤儿。” “只是我比你幸运,有一对待我如亲子的养父养母。” “他们非常善良,一直做大排档。” “有一天,倪坤心情不好,说我爸妈做的菜不好吃。” “我爸妈据理力争,结果被这个王八蛋活活打死。” “沈栋,你告诉我,倪坤该不该死?” 沈栋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该。” 黄志诚眼睛通红,怒道:“你说什么?” 沈栋道:“死太便宜了,活着受苦才是对人最大的惩罚。” “如果是我,我会把他秘密关起来,每天毒打一遍,让他受尽酷刑,却始终让他活着,让他后悔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 黄志诚一愣,道:“你够狠。” 沈栋笑道:“黄sir,如果我一直在警队的,一定不会同意您的做法。但是在洪兴混了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黄志诚问道:“什么道理?” 沈栋道:“大人物做事情,从来不讲任何规则。黄sir,我们想要的是港岛安全稳定繁荣,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就是成功的。” 黄志诚心中突然对沈栋产生了一种知己的感觉,笑道:“你跟我想的一样。” 沈栋道:“我会想办法让倪永孝和韩琛斗的势均力敌,最后两败俱伤。” 黄志诚端起茶杯,道:“希望你能够成功。” 沈栋也端起了茶杯,道:“是希望我们能够成功。” 两人碰了一下,同时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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