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城下。 君鹤轩见盛忆雪和沐晨两人上去了,迟迟不下来,心里那个着急啊。 云初到底在不在上面? 怎么不想出来见见我们吗? 君鹤轩有些坐立难安。 总殿主了解他,见状试图游说君鹤轩:“或许真的是云初回来了,鹤轩兄不想去看看吗?” 这话直接戳在了君鹤轩的心里。 他难道是自己不想去吗! 我为了堵着你,我连暗恋的女神都没时间去看了,我容易吗? 君鹤轩本来就郁闷,见总殿主如此说话,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出来:“你少在这里说这些话,我问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过去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有事在瞒着我?枉我将你当成至交好友,你到底意欲何为?” 刀宗宗主关帝也道:“云霄帝君,你今日真是太鲁莽了,你可曾想过,万一哪天龙族真的与我们人族开战,你知道人族将面临什么样的境界吗?” 人族本来就不团结,本地神族看不起飞升上来的修炼者,甚至有些论道会,都是不允许飞升的修炼者参加的。 在这种不团结的情况下,一旦和其他种族开战,人族很容易一败涂地! 总殿主冷声说:“各种族之间本来就不可能和平相处,一山不容二虎,神界资源本就不多,大家都想分一杯羹,哪有这样的好事?不出百年,各种族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战斗,你们以为躲得过今日,就能躲得过明日吗?” 显然,见君鹤轩等人不肯配合,总殿主也知道他们不会再相信自己,索性不再做虚假表情。 君鹤轩和关帝其实也都明白,总殿主这番话说得的确是正确的。 各种族之间,本来就不太可能一直和平相处下去,饼就这么多,你想要,我也想要,自然而然,就不太可能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只是人族自己都还不团结,自然不太愿意面对这样的种族大战。 总殿主见他们沉默不言,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也别自欺欺人了,云初真的还活着吗?这几千年来,为了维持人族的稳定,我们才对外宣布,云初只是失踪,并没有陨落,这才让各种族不敢对我们人族虎视眈眈。可你们真的以为云初还活着呢?我是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的,魂灯也给你们看过了,你们竟然还会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 总殿主旧事重提,竟然又怀疑起了沐晨的身份。 君鹤轩道:“不可能,云初方才已经亲自出现在水幕中了。” “你怎知那不是留影石之类的东西?神要生一个孩子,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想必你们都很清楚。云初如果真的生下了这个孩子,又怎么舍得让她独自在神界闯荡?就连一开始盛忆雪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君鹤轩皱眉,心里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听信总殿主的话。 可细想之下,发现他的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正在他愣神之际,总殿主突然双手挥动,仿佛在空中绘制出了一道符咒,空气中的水汽顿时凝结成了无数锋利的冰刃,如同一场白色的风暴,骤然朝君鹤轩等人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那三位长老,也是同时动手,挡在了总殿主身前,直扑君鹤轩和关帝而来。 趁此机会,总殿主身形急速后退,一下退到了千米之外! 他是瞬移出去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了!biqubao.com 君鹤轩目光一沉,长剑飞出,无数剑影自本命剑中膨胀爆发,如同箭矢一般,急射而去! “休要走!” 说实话,君鹤轩原本心里还带着一点点的疑虑,担心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总殿主。 毕竟是数千年的好朋友,若是真的误会了对方,君鹤轩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可总殿主这一跑,彻底让君鹤轩死了心。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又为什么要跑?! ‘铛’的一声,三位长老突然以身挡剑,拦下了正欲追去的君鹤轩。 “让开!”君鹤轩低喝一声,长剑祭出,几乎快要削下其中一人的脑袋。 君鹤轩和本命剑心念合一,剑锋抵在对方的喉咙处,堪堪停住。 他不想下杀手,只想拦住云霄帝君。 然而三位长老却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好像无痛无觉,根本就不将君鹤轩的话放在眼中,无视面前的本命神剑,直冲而去! 身体从剑锋刺入,从喉咙处穿过。 那位长老依旧面色不改,抓着君鹤轩的长剑,继续朝君鹤轩猛攻。 君鹤轩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时,刀宗宗主关帝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鹤轩兄,他们像是突然了得了离魂症一样!” 三位长老像是缺少了魂魄,变成了只知道进攻的傀儡。 君鹤轩只能将三位长老往后一甩,丢给了关帝:“你来应付他们,我去追云霄帝君!” 关帝应了一声,一柄大刀从天而降,仿佛是悬挂在南天门上的大砍刀,刀锋寒光闪闪。 君鹤轩已经越过三位长老,只是再一抬头,总殿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君鹤轩眉头一皱,再次祭出本命长剑:“宝贝,你去追!” 它的本命神剑可以感知灵魂气息,而他则去了另一个方向查看。 本命剑飞出,在天上化作一团流星。 君鹤轩也迅速朝其他方向追去。 只是不到片刻时间,一人一剑,从不同的方向回来,都是无功而返。 关帝等人见君鹤轩失败了,表情也有些凝重:“云霄帝君藏得可真深。” 关帝已经将那三位长老用束神锁困住。 三人依旧目光呆滞,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正在这时,沐晨和盛忆雪从浮空城飘落下来。 沐晨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十烛,就是想找总殿主算账。 十烛顶端的蜡烛芯,已经变成了刀剑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要把总殿主千刀万剐。 结果一下来,没看见人。 沐晨连忙说:“那个坏人呢?” 君鹤轩有些惭愧:“抱歉,被他跑了。” 盛忆雪直觉不对,君鹤轩的实力可以说是人族第一了。 即便是总殿主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才会放心地让君鹤轩守着总殿主。 没想到竟然没留住人? 君鹤轩更惭愧了。 关帝解释说:“云霄帝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三位长老全都丢了魂魄,不要命地阻拦我们,这才让云霄帝君有了机会逃跑。” 沐晨朝那三名长老看去,当见到这三名长老的模样时,下意识一愣。 有些熟悉的症状! 统统直接在她脑海里喊出了声:【这不就是和当初,被邪修老祖夺去魂魄的那类人一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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