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无量宫递给云霄神殿的拜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虽然温伯潜和无量宫大长老两人的分身都跟着沐晨走了,但他们的本体还在神界。 魂魄分离太久对本体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在他们都已经是神阶了,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除了每日要花上一些精力和时间,去接收分身上的记忆比较麻烦之外。 但迟迟和云霄神殿联系不上,也让温伯潜觉得有些郁闷。 不单单是郁闷这么大的大腿抱不上,还纠结如果联系不上云霄神殿,那想要找到云霄女神,就更不容易了。 这样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母亲? 并且有关云霄女神失踪数千年的事情,始终存在着许多谜团。 关于这一点,孟首长还主动找温伯潜聊过。 “你说,有没可能,云霄女神并没有失踪,而是就在浮空城上的云霄神殿里,只是被囚禁了?”孟首长在现代见识过太多的黑暗,实在很难不这么想。 温伯潜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以云霄女神的实力,想要囚禁她并不容易,至少整个神界,应该没有人的实力能强得过云霄女神。” 孟首长再仔细想想,然后点头说:“好像也是。” 如果云初是被囚禁了,那也不可能到现代,还生下沐晨。 更何况,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云初不仅去过现代,还去过畸变位面。 不过温伯潜还是从孟首长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很微妙的怀疑。 他问孟首长:“天祥兄是怀疑云霄神殿?” 不然他不会说,云霄女神没有失踪,而是在云霄神殿里被囚禁了。 要知道云霄神殿可是云霄女神一手创立的。 现在孟天祥却怀疑云霄神殿。 孟首长淡定地说:“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温伯潜若有所思:“这些年云霄神殿行事的确很怪异。” “他们不去寻找失踪的云霄女神,而是选择关闭云霄神殿,不再让人踏入到殿内,只允许外人去浮空城,你品,你细细品。” 温伯潜沉默。 孟首长又说:“按照你先前所说,云霄女神创立云霄神殿的时候,云霄神殿对神界所有门派,都一视同仁,不存在任何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你们无量宫现在递了上百张拜帖有了吧?有回复你吗?我可是听说,云霄神殿前几日又接受了剑宗的拜访。” 温伯潜继续沉默。biqubao.com 因为孟天祥说得让人无法反驳。 虽然他飞升到神界后,就没见过云霄女神。 可云霄女神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哪怕是小门小派前去拜访云霄神殿,也是会被接见的。 据说当时每天都有许多门派要拜访云霄神殿,都想去浮空城看一看。 于是云霄女神特地安排了许多人,专门接待各个门派的拜帖。 无论门派是大是小,都有专门的人接待,从不搞特殊。 但自从云霄女神失踪后,云霄神殿行事就变得高高在上起来,渐渐地,小门派的拜帖再也收不到回复,倒是那些大门派的人,才有资格去拜访浮空城了。 当然,云霄神殿也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孟首长挑眉:“哦?他们当初是怎么说的?” 温伯潜说:“因为云霄女神的失踪,浮空城很多地方的禁制无人能打开,因此不便再对外开放。” 孟首长摇头说:“我打个比方,你买了一套新房子,每一个房间都需要有钥匙才能打开。但是呢,家里又住了很多人,这个钥匙又只有你才有,每次有人进出,你都要先过去帮人开门,要是其中有人要经常进出,比如一天进出了十几次,那只要你有钥匙的情况下,你一天到晚都的过去帮人开门,时间一长,你会不会觉得烦?” 温伯潜想也不想地说:“那肯定,我不要修炼?我不要忙其他事情?哪有时间天天替他们开门?” “那你一定会给其他人准备好几把备用钥匙对不对?这样才不会影响你自己的生活。” “对。” 孟首长耸肩:“那不就得了。浮空城就是云霄女神新买的房子,那些所谓的禁制,以前可以天天供人参观,每天进出的人流量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难道女神本人天天去给人开门吗?” 也就是说,云霄神殿肯定会有这个‘备用钥匙’。 所以云霄神殿这个说法有几分真假,就耐人寻味了。 正在这时,一名长老走来:“天祥兄,玄月山庄先前要和我们宫合作的生意,我们还做不做?” 温伯潜想起来这件事,对长老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在考虑了,我觉得可以和他们合作。” 结果,长老看都不看他,而是继续看着孟首长,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孟首长说:“这个项目其实是有坑的,玄月山庄看似在出技术,但是生产方和销售方都是无量宫,卖得好,我们还得分他五成利润,卖得不好,我们还花费了人力、物力,以及材料成本,而玄月山庄没有任何损失。” “嗯嗯,天祥兄说得有道理!”长老疯狂记笔记,虽然那什么‘项目’,什么‘生产方’等等字眼听着很陌生,但也不难理解意思。 温伯潜皱眉:“我才是宫主,我觉得可以合作,整个神界,只有玄月山庄会做天禅神衣,也只有他们山庄才有出产天禅丝,这会让我们无量宫大赚一笔的。” 长老瞥他一眼,冷淡地说:“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无量宫都会亏上很多神晶。” 温伯潜:“……” 长老又说:“天祥兄才来无量宫半年时间,就已经把你当初亏的神晶赚回来了。” 是的,这半年来,整个无量宫在孟首长的‘管理’下。 整个无量宫一扫先前的贫穷,开始蒸蒸日上。 明明温伯潜才是宫主,可现在孟天祥说的话,才是无量宫最管用的。 温伯潜默默缩回角落,小媳妇似的,一声不吭。 见宫主识相地退下了,长老立刻又换上笑脸:“天祥兄,你再和我说说呗,他们只出技术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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