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沐晨飞升神界之后,包括关年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依旧看着天空,想知道沐晨会不会又从飞升之门里回来。 先前飞升不就是这样的嘛,就跟走个流程一样。 不过这一次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沐晨回来,这才终于确定,那个小朋友,是真的飞升了! 不是飞升仙界,而是飞升神界! 几千年了! 仙界终于又有人成功飞升了! 原先他们以为会是残阳宗宗主关年仙帝,因为整个仙界目前最有希望成功飞升的人,就是关年了。 然而现在,成功飞升的的确是残阳宗的不错。 但却不是关年,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残阳宗,并且可能十岁都不到的小娃娃,成功飞升了! 他们在她那个年纪的时候,恐怕都还不知道要怎么修炼呢! 残阳宗当真是恐怖如斯! 关年也很麻木。 原本他是想把宗主之位传给沐晨的。 现在好了,沐晨比他先飞升!那这个宗主之位还能传给谁? 果然,之前他就不应该问温伯潜祖师爷的。 他一问祖师爷,宗主之位该传给谁,祖师爷说沐晨。 然后小家伙就飞走了。 关年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温伯潜,见温伯潜站在原地不动,关年只能提醒说:“祖师爷,沐晨已经飞升走了,那么接下来的论道会要怎么弄?小家伙之前还说要在论道会上卖什么爆米花可乐什么的……还搞不搞?” 温伯潜却没有立刻回应。 关年疑惑:“祖师爷?” 温伯潜这才回神:“嗯?” 关年一脸震惊的表情,都这种时候了,您竟然还能发呆? 温伯潜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说:“小家伙不是飞升神界了吗?我在神界的本体已经立刻派人去飞升城找她了。” 关年顿时僵住:“在神界的……本体?” 温伯潜疑惑:“我没告诉你吗?这只是我一具分身。” 关年:“……” 受教了。 没想到成神后,分身竟然可以如此强大! 要知道,关年现在也是有分身的,但本体和分身其实无法相隔太远,并且魂魄也不能分离太久,不然很容易影响灵魂状态的。 可看温伯潜这样,分身都能强成这样,足以可见,他的本体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虽然祖师爷很倒霉,但实力也是真的强。 温伯潜说:“相隔太远的话,本体要接收分身上的‘记忆’,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刚刚就是利用自己的分身争取向本体传输和仙界的记忆,免得本体接收记忆的时间太迟,等无量宫的人去了飞升城后,没有见到沐晨。 “对了,你刚刚喊我做什么?” 温伯潜问起了刚刚的事情来。 关年就将论道会的事情又问了一遍。 温伯潜说:“门票我会卖,爆米花这些小吃我不会弄,我没有配方,得她才知道。” 关年有点发愁:“这可怎么办?光卖门票的话,咱们的钱还能赚回来吗?” 温伯潜清咳一声:“不然把门票再卖贵一点?” 关年无语:“……我怕被仙门世家的人打死。” 明明是来给他贺寿的,结果贵重的贺礼送了,生日宴席却没吃到。说好补一个论道会给大家,结果论道会还要卖门票! 本来卖点小吃啥的,至少这是额外的,食物又是新鲜的,还能找个理由说,让大家尝尝。 可门票再涨价,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关年也还没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啊! “那我也没办法,我不会弄。”温伯潜知道自己在徒孙面前,早就没了形象,干脆摆烂。 正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会。” 两人回头看去,就见先前和沐晨一起渡劫的女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晚辈容初瑶,修真界残阳宗的弟子。” 两人都是一怔。 实话说,容初瑶的实力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很弱。 可就在刚刚,他们两人竟然无一察觉到容初瑶的靠近,这简直太让他们不可思议了! 她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啊! 殊不知早年间容初瑶在修真界的时候,原本就是天天被追杀。 她早就习惯在自己身上套上一个隐匿阵法,隐匿自己的行踪和气息。 久而久之,她早就练就了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和周围环境合二为一的本事。 容初瑶淡定地说:“晨晨所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她家乡的特色食物,这些我都会。” 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她看到过的书籍等物,容初瑶全都不会忘记。 这种配方,她刚去时空基地的时候就随意看过一眼,简单地很。 她还知道更多小吃的配方。 关年立刻回神,大喜过望:“你竟然全都会?” 容初瑶点头:“不错。” 关年连连点头:“好好好!振兴我们残阳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着关年又想起了什么,问容初瑶:“对了,容姑娘,你和小家伙在渡劫的时候,你做的那件神器……” 关年想说神器的,因为先前离得太远,又有天雷在头上,他不敢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查容初瑶的实力。 还以为容初瑶也是仙人,一位能做神器的仙人。 现在见到容初瑶只有元婴期,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做的有可能不是神器。 容初瑶解释道:“那是晨晨老家的一种特殊法器。” “晨晨老家?不是神界之物吗?”关年看了一眼温伯潜说:“祖师爷说这东西都是神界很常见的。” 温伯潜清咳了一声。 容初瑶面色不改:“在我看来,那的确也是神界。” 是的,在容初瑶看来,地球比神界还要更好。 她现在也无比的希望地球越来越好。 只有地球越来越好,晨晨的家乡也会越来越好,这样晨晨就会开心了。 关年说:“啊,这样啊……说得我也好想飞升……容姑娘,那这法器……你还能制作吗?我也即将飞升,我,咳咳……”biqubao.com 说到后面关年有些不好意思了。 容初瑶却很懂这些人情世故,淡淡地说:“当然可以,这不是件什么难事。” 关年大喜过望,连温伯潜都不管了,连忙说:“太好了!太好了!容姑娘你不愧是我们残阳宗的弟子,慷慨无私!对了,正好你也是残阳宗的,这样吧,等我飞升之后,这残阳宗的宗主之位就传给你吧。” 容初瑶一愣,摇头说:“我还不是仙人,还没飞升仙界呢。” 关年想到了沐晨,当即淡定地说:“别慌,你人都到仙界了,飞升就是补个身份证的事情,我相信你很快的!” 容初瑶:“……” 关年又说:“你总不可能还比我先飞升,又把宗主之位还给我吧?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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