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看着关年拿在手里的牌位,布满鳞片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明明说自己叫温伯潜,他还发誓,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修行者最怕违背誓言,天道是会惩罚违背誓言的人的。 这也是海王如此信任的缘故。 关年听见对方还发了誓,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皱眉说:“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海王掷地有声:“他还说他是残阳宗的。” 关年反驳:“一个飞升数千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仙界?” 沐晨:“咳咳咳。” 关年倏地转向沐晨,问:“你一直咳什么?” 沐晨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关年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那什么,很有可能,真的是祖师爷……” 海王‘唰’的一下,朝沐晨看过来! “你见过?” 关年恍惚一下,然后立刻摇头:“不可能!他都飞升几千年了。” 沐晨小声说:“可是……” 关年立刻捂住沐晨的小嘴,问:“你拜过?” 被捂住嘴的沐晨只能眨眼:嗯嗯,拜过! 关年又问:“他显灵了?” 沐晨眨巴下眼睛,祖师爷没死呀!他下凡啦! 但是她的嘴巴被捂住了,说不出话。 关年对海王说:“看吧,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她说没有见过我们祖师爷。” 沐晨:“……” 海王面无表情说:“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沐晨也有些尴尬:就是啊,她才五岁,都不会被骗到。 这个海王肯定不止五岁啦! 沐星越淡淡地说:“你不妨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王有些不耐烦,然而一抬眼,是整个仙门世家。 并且不是妖族就是魔族,还有沐星越这个看不出深浅的家伙。 海王深吸一口气,只能缓缓道来。 事情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当日海王巡视海域领地,突然感受到有强者闯入存放镇海至宝的重地,海王立刻就赶了过去。 结果一过去,就发现,他们的镇海至宝碎了! 那是海族的定海神镜,可以震住整个海域的风浪,也是历代海王管理海域的传承至宝。 它,就这么碎了! 那个人还一脸尴尬地跟自己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海王哪里会信,他都要气疯了,这可是定海神镜! 当即就跟那人打了起来。 那人一边打还一边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时空通道中的碎流震碎了这镜子,不是我,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海王才不信什么时空碎流,海王只知道,他们镇海至宝碎了,海王要那个人类偿命。 然而,温伯潜怎么说都是神界大佬,即便到了仙界,修为被压制,海王也不是对手。 交锋几个回合后,海王也发现自己杀不了对方。 温伯潜这才开始和海王讲道理,他还很诚心地说:“我会赔偿你的,我是残阳宗的温伯潜,等我回到宗门,我就赔偿你的损失,无论是赔偿同等价值的宝物,还是赔你一件和定海神镜有一样效果的宝物都可以。” 海王可没那么容易相信:“谁知道你此言是真是假,你这一走,本王上哪找人去?” 温伯潜举手发誓:“温某以天道起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残阳宗温伯潜是也。” 海王见他都用天道发誓了,于是就信了。 他并不知道,温伯潜之所以敢这么大方以天道起誓,是因为,他不认为仙界还有残阳宗的存在。 他觉得残阳宗怕是早就倒闭了。 毕竟他在仙界的时候,残阳宗就不停倒闭。 现在他飞升了,没人镇场子,残阳宗只怕早就查无此宗。 一个不存在的宗门,他怕什么呢! 但是他发誓的时候,也没有说谎,他的确是残阳宗的温伯潜。 但他可没发誓说一定会赔偿。 为了避免被海族包围,温伯潜发完誓后,就让海王提出赔偿要求,说等自己回到宗门,就会带着赔偿回海域。 海王没办法,毕竟海王不是温伯潜的对手,只能答应。 可镇海至宝太过稀有,海王便列了长长一张单子,势必要让温伯潜大出血一翻。 温伯潜嘴上说着‘没问题’。 心里骂骂咧咧:‘老子哪还有钱,都给时空基地当见面礼了,其他的还用来制作火箭准备去火星,我人都还在这里,上哪去赔你?’ 除非他现在能回神界,或者是他本体可以从神界下凡。 可这两者都不可能。 于是温伯潜带着单子就这里离开海域了。 海族在大海中就是王者,温伯潜虽然是神,但不托大,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离开海域,温伯潜就把单子撕了。 他有个屁钱赔偿啊!当然是当做不知道这事了。 也就他倒霉,被甩出时空通道后,运气不好,落在了海族镇海至宝边上。 海王在海域等啊等,等了好多天,都没见温伯潜带着赔偿回来。 很快就发现,自己被甩了。 一气之下,海王带领数千海族杀到了残阳宗。 要么要钱,要么要人。biqubao.com 关年:“……” 听完了前因后果,关年更觉得匪夷所思。 先不说他们飞升之后的祖师爷会出现在仙界,就已经相当奇怪了。 就说这不要脸的行为…… 额,好吧,这不要脸的行为确实很有可能是残阳宗的…… 要知道残阳宗就是祖传的不要脸。 要我命,可以。 要我拿宝贝?没有! 是的,命可以给你,宝贝可不行。 要不然关年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千年,就攒下这么多宗门底蕴。 靠的就是这样的不要脸啊! 看着现在上门催债的海族,不给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引发海族和仙门两族之间的大战。 关年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个生日而已。 为什么这么难! 他明明已经几千年不拜祖师爷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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