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展,让关年在内的所有仙门大佬,都有些茫然。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海族也是来贺寿的。 关年都开始在打量,这海族里……哪个会是沐晨那个小家伙认识的?是最前面的那个海王? 应该是这位海族之王吧? 不然也不可能带这么多海族过来啊。 他的目光还偷偷搜寻,海族送来的贺礼在哪里呢? 据说大海资源可比陆地珍宝多多了,也不知道海族会给自己送什么宝贝来…… 结果?? 海族之王收回了三叉戟,开始倒数。 “三——” 关年连忙说:“等等!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二——” 关年眯了眯眼,周身仙气开始凝聚。 “一!”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海族之王暴脾气也忍不了了。 三叉戟飞了起来,带着强烈的杀意,‘嗖’的一下,仿佛召唤而来狂烈的海浪!巨大的海浪如同山峰重叠,一波又一波的朝着残阳宗所在的方向奔袭而来。 关年早有准备,作为仙界第一人,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微微一抬手,庞大的仙灵之气仿佛有了无形的大手操控,海王卷起的滔天的巨浪被这股力量制约,竟然一分为二! 如同大海被分割成两半,暴露出了海底最深处,任凭海浪如何汹涌,屏障始终如同封印一般,死死地封锁着。 海王见状,嘴里念了一句咒语,三叉戟横插入关年制造出来的屏障中,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其他仙门世家见关年竟然和海族打了起来,也纷纷抽出了自己武器。 他们才刚动,一道古老悠扬的海洋之声自遥远的深海传来。 但凡是听见这道声音的人,都是先一愣,然后被这美好的声音给吸引。 尤其是刚想加入这场战斗的仙人,表情都变得迷茫起来。 他们沉浸在美妙的海妖歌声中,完全忘记了刚刚想做什么。 趁着这个时机,其他的海族悄无声息地上前,准备趁他们被迷惑中,一举制服敌人。 突然一道剑鸣长啸而起,剑宗大长老本命长剑出鞘,赫然斩断了海族的迷惑的歌声。 海族的歌声一停,仙人们也意识到了刚刚差点中了海族的迷惑。 于是立刻筑起了防御,封闭了自己听觉,避免再度被歌声迷惑。 海王脸色一沉。 海族虽然和陆地与世隔绝,但不代表他不了解陆地上的事情。 因此剑宗长老一出手,他就意识到,这里除了残阳宗外,还有别的门派! 这里毕竟不是海域,海族离水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把他们的战斗力不停削弱。 随着离海的时间越久,战斗力削弱得也越厉害。 海王有自信对付残阳宗,毕竟残阳宗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宗门,而不是整个仙门。 可现在,竟然还有别的宗门在,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正在海王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副石棺轰然落在海王和关年之间。 石棺中,一个披着银发的男人缓缓从棺材里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天地间都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天空中还有五彩祥云若隐若现。 银发男人明明一身死气,可身上却莫名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在他现身的一瞬间,蓄势待发的海族们,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笼罩,下意识地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是海族,仙门世家也同样是如此。 银发男人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响起:“海王是来向仙门开战的?” 海王同样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布满鳞片的脸上带上了一分警惕:“你是何人?!这是我和仙门中的恩怨,与你无关!” 沐星越声音淡淡:“今日是我带领妖族来向残阳宗宗主贺寿之日,你砸我场子,怎会于我无关?” 随后魔族也缓缓上前,淡淡道:“海族要和仙门开战了?不知我魔族有没这个荣幸凑上一脚。” 海王视线一扫,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这里不止有妖族在,竟然还有魔族在。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向来不和的仙妖魔三族,此刻竟然聚在一起。 这三族要联手了吗? 海王也不是傻的,他很快冷静下来。 一来陆地本来就不是海族的优势,何况他们离开大海的时间还有点久了。 再者如果仙妖魔三族真的联手,海族还真不敢轻易开战。 海王沉默地收起了三叉戟。 关年这才问道:“海王阁下,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海王脸臭臭地说:“你是残阳宗的吧?” 关年说:“我的确是残阳宗的。” 海王脸更臭了:“那就没有误会,你们残阳宗那个姓温的毁掉了我们镇海至宝就跑了,我们不找你们残阳宗找谁?” 关年:“??” 关年仔细回忆,他们残阳宗有这个实力进入海域,并且弄坏海族的镇海至宝,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中,并没有姓温的。 关年蹙眉说:“海王阁下,我们残阳宗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海王怒道:“不可能,他就是说他是残阳宗的!你们是想包庇他!” “敢问那人是何名讳?” 海王想也不想地说:“贼子叫温伯潜!” 关年:“???” 其他残阳宗的人也是一脸懵。 温伯潜。 好熟悉的名字的啊…… 其他仙门世家的人也看向关年,用眼神询问:这真是你们残阳宗的?不过还真别说,这名字是有点熟悉的…… 只是怎么突然想不起来,实在哪里听过了。 在座的仙门大佬对仙界历史也是十分了解的。 而残阳宗现在是仙界第一大宗,对于残阳宗的创始人,他们自然也听说过。 只是残阳宗的上下,都避免提起祖师爷这个霉运之子,所以导致仙门众人对温伯潜的名字只感到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唯有听见这名字的沐晨,顿时眼一亮,连忙说:“祖师爷!这是我们残阳宗的开山祖师爷啊!”m.biqubao.com 关年脑袋上冒出更多的问号。 他们开山祖师爷是叫温伯潜没错。 可他们祖师爷早就飞升了啊! 如今在神界还不知道啥情况呢,倒霉成那样,说不定早就死了。 关年认真地询问海王:“你确定是叫温伯潜?” 海王大声说:“没错!就是这个名儿!” 关年默默从乾坤袋里掏出祖师爷温伯潜的牌位,指着牌位上的名字说:“实不相瞒,我们祖师爷早就不在仙界几千年了,除非他能显灵,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跑到海族去,弄坏海族的镇海之宝。” 沐晨:“……咳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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