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飞升到仙界之后,是无法再回到修真界的。 因为两个位面并不互通,即使有人飞升时,仙界之门会打开,也很难有人做到,可以趁着仙界之门打开的时候,趁机溜到下界来。 因此过去这几千年来,修真界的修士也从未听说,仙人可以下凡。 这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中。 又或者只能见到那些老祖宗、或者在秘境之中见到他们曾经留在修真位面的一缕神识。 然而此刻,这邪修老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通过了仙界之门! 沐晨本就离剑宗宗主君溯有点远,即使她已经在发现异常时,就开口提醒,也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 其他人甚至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依稀记得,这邪修老祖确实是上了一名圣神宗邪修弟子的身不错。 但既然已经被天雷劈散了,为什么又能这么快出现? 难道刚刚劈的不是他的灵魂? 温伯潜抬头看天,眉头微皱:“这气息有些熟悉。” 童玉泽跟着道:“那是剑修吧?剑修果然厉害,不过为什么仙界之人会出现在这里?” 玄景山连忙说:“两位祖师爷,那位是剑宗宗主,这下凡的必定就是那邪修老祖!” 童玉泽说道:“即使飞升的时候,仙界之门会打开,但那也是单向出口,仙界那边是过不来的。” 更多的人还在羡慕剑宗宗主的飞升。 君溯渡劫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等待飞升。 在飞升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会被洗礼,成为真正的仙人。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过去干扰他。 以至于只有君溯独自一人在那边。 【这个邪修老祖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 【就像在兽人位面时,我们即将飞升兽神界的时候,那些兽神堵我们门一样。】 【完了完了,这剑宗宗主怕是要崩了!】 小统统连珠炮弹似地说了一堆。 沐晨也有些着急。 只是君溯到底是剑宗的宗主,和本命剑合二为一的他,剑中之灵便是他的神识,也是他的感官。 在仙界之门开启后,他就感受到了异常。 此时,在那巨大的手掌铺天盖地的压下来的时候,君溯知道,他无论是往什么地方跑,都无法逃脱。 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扛了。 他执剑而起,手里掐诀,不等那巨大的手掌压下来,自己便一跃而起! 长剑破空,寒芒冷厉,一剑直插入那只巨大手掌的手心。 “咔”的一声响,有点像金属碰撞的声音,君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剑受到了阻力。 他调动全身的剑气,再度往对方手掌的更深处刺去! 长剑直接弯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折断。 他还未完成飞升,还不是真正的仙人,人剑合一的状态下,这已经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 头顶之上,传来了一道温和慈祥,带着‘神爱众生’的怜悯感,幽幽响起—— “成为我最忠实的信徒吧——”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剑修的灵魂了。 尤其还是一位已经渡劫完,马上就要飞升仙界的剑修灵魂。 这个灵魂一定会很强,也一定会成为他最强的养分! “不可能。”君溯表情倒是以前就没什么变化。 好像剑修都是如此,常年板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 即便是遇到现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他们依旧不会丢下手中的剑!更不会向敌人屈服! 君溯将长剑往回一抽,在身前划了一道结界。 “咔擦!” 结界刚成,就应声破裂。 这只巨大的手掌好似要穿过他的躯壳,钻进他的灵魂深处,将他的灵魂抽取出来! “不用挣扎了。”邪修老祖声音温和慈祥:“我自仙界而来,在这修真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君溯还未开口,突然一道稚嫩清亮的声音响起:“从仙界而来就很厉害吗?你说你在修真界没有对手,你问过我爸爸了吗?” 原来,君溯的抵抗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至少沐晨已经飞了过来了,带着她的棺材爸爸一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邪修老祖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他低下头了头,见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类小孩。 就是这个小鬼,当日带着她所谓什么‘魔王爸爸’,什么什么‘女王姐姐’‘教皇叔叔’的人,毁掉了他在修真界的分身! 他所创立的圣神宗,潜伏了数千年,将信徒发展到了极为庞大的存在。biqubao.com 却统统被这个小鬼给毁了! 邪修老祖声音微微沉了沉:“原来是你。” 沐晨双手掐诀,丢出一道红莲狱火:“没错,就是我!” 红莲狱火是邪祟的克星,即便沐晨此刻的修为对于邪修老祖而言,实在太过弱小。 可红莲狱火的火焰依旧让邪修老祖感到不舒服,下意识地躲避火焰。 君溯只觉得身体一松,被抽离了一半的灵魂仿佛也回到了身体内。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邪修老祖一边要维持着温和慈祥的假象,一边又对沐晨恨之入骨,声音显得有些怪异:“上次你们毁我分身一事,我还没和你们算这笔账,挺好的,这次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邪修老祖声音落下,一股妖风肆虐而起,他的大半个身体直接从仙界之门处挤了进来。 沐晨这才看清楚,邪修老祖那巨大的身影,竟然也是一尊金色的雕像! 雕像特别巨大,难怪有这么大的手! 只是…… 小统统阴阳怪气:【上一个这么挤进来的绿眼大怪物,它的那具分身现在坟头草都很高了。】 【看来他也想去和绿眼大怪物作伴了。】 沐晨十分自觉地开棺,放爸爸! “爸爸!冲鸭!” 沐星越:“……” 虽然很开心宝宝现在知道,遇见危险先找爸爸,而不是自己往上冲了。 但是这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哪知道,沐晨是衡量过后,觉得一个仙界的邪修,爸爸肯定能打得过,才让爸爸上的。 要是换成绿眼大怪物,她肯定也不愿意让爸爸冒这么险。 沐星越从棺材里飘了起来,神识暴涨—— 一定要在宝宝面前好好表现! 而此时的邪修老祖也已经现出了完整的半边身体。 “上次被你们毁了一具分身,是我大意,这一次……” 邪修老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顿。 这神识气息…… 邪修老祖:“?” 邪修老祖:“等下,你上次的爸爸不是这个!” 沐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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