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白这话一出,整个广场再度安静了下来。 那八个金丹修士脸上阴晴不定。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能够确定一件事,邪月宗终究没有能够按捺住野心,开始扩张了! 临江城是目前的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无论是李南山还是那灵音谷副谷主,皆是不敢立即表露自己的立场。 八人对视一眼,直接御器升空。 “华阳宗在清风山之上种下了因,今日算是自己偿还了恶果。 邪月宗所行之事,我等会悉数上报宗门。” “不错,华阳宗罪有应得,但是邪月宗想要如此横行无忌,想来也并非那么容易。” “……” 此时这八个金丹修士,基本上是一人撂下一句狠话。 而后便直接向着远处而去。 这八个家伙看似是不甘,实则已经是通过这等狠话,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 首先,说华阳分宗的灭亡是华阳宗自找的,这算是他们作壁上观的解释。 对斜月宗占据临江城之事,他们纵然不敢有意见,但也必须要表明正魔不两立的态度。 这些家伙一个个人老成精,眼下既然知道了邪月宗的野心,只要回去如实禀报就行了。 宗门无论做何决定,都跟他们无关,自身不会有任何损失。 对于这八个金丹的回答,落月白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只是目送他们离去,也不可能真正的将他们留下来。 毕竟是八个金丹啊。 这八个金丹修士离去之后,其余在广场之上的非魔道之人。 除了苏惊蛰和霜降以外,其余人神色间越发的恐惧。 华阳分宗的所有弟子已经全灭。 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是死是活,似乎只在落月白一念之间了。 此时落月白再次来到了苏惊蛰面前。 “苏道友,你之前所担心的那个问题,落某已经是彻底帮你解决了。 再也不会有人跟你秋后算账。 现在,你说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落月白对苏道友说话的语气倒是一如往常。 而苏惊蛰心头却已经开始骂开了。 娘的,这种事情跑过来问我? 看似是将这些人的生死大权交给他苏惊蛰,但实则是将他彻底绑在了魔道这边。 苏惊蛰相信,只要自己说一个杀字,落月白会毫不犹豫的让魔道这些家伙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杀死。 魔修百无禁忌,可不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而自己若说放,落月白必然也会直接慷慨地将之放走。 无论哪一种选择,在这些吃瓜群众眼里,似乎都是苏惊蛰在发号施令。 “落道友说笑了,这乃是你邪月宗之事,跟苏某人又有何关?” 苏惊蛰还想再挣扎一下。 落月白又笑道:“此言差矣。 先前之所以灭华阳分宗,只是因为苏道友你说害怕他们报复,我才如此做的。” 那意思好像是,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 随即不等他回应,落月白又道:“如果苏道友真不做选择,那落某只好自作主张将他们全杀了。 以免这些人会对苏道友你日后心怀怨念呢。” 苏惊蛰直接好家伙! 这就直接将所有因果甩在自己身上了? 但心头又顿感无奈。 在这个时候,他还真有一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感觉。 而在他旁边的霜降依旧是面无表情,自是不可能理会这事儿。 “苏道友,看在我等曾为邻居的份上,放过我等吧。” “苏先生,平日间咱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没有仇怨吧?”biqubao.com “苏道友饶命啊!” “……” 刚才落月白说话,可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 周围的众人全部都听到了。 此时他们无疑是将苏惊蛰当成了救命稻草。 一个个可怜巴巴的模样,倒真是看得人有些于心不忍。 说到底,这些家伙的确是无辜之辈。 而且大多都只是修仙界的最底层,在漫漫仙路之上极尽挣扎罢了。 苏惊蛰叹了一口气。 他与眼前看到的这些人的确无冤无仇。 修士之间自私而冷漠,苏惊蛰可以杀伐果断,但目前还做不到这般滥杀无辜。 “如若可以,落道友还是将他们给放了吧,毕竟只是无辜之辈。” 苏惊蛰叹了口气,如是说道。 听到苏惊蛰这话,落月白嘴角的笑意越发炽盛。 随即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有好几人被一群魔修给带了过来。 洛月白戏谑的笑道:“那这几人呢? 也一并放了吗?” 苏惊蛰目光看去,却是陈冲,以及翠柳学堂的几位先生。 此时这些家伙眼中也满是恐惧。 看到苏惊蛰便当即开口求饶:“苏道友,您大人有大量,将我等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苏道友,陈某之前跟你有着一些误会,翠柳学堂陈某愿双手奉上。 只求苏道友网开一面啊。” “……” 死亡阴影笼罩之下,之前追逐的东西都不过变成了无关紧要之物。 他陈冲的倚仗已经是死相惨烈的躺在地上,自己的生死也只在苏惊蛰的一念之间。 又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而对此,苏惊蛰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苏某人的确不会滥杀无辜,也绝对不会当那慈悲泛滥的圣母。 若非有霜降的存在,他苏惊蛰或许早就已经是被陈冲安排的杀手解决掉了。 他不惹事儿,但却不会这般轻易放下仇怨。 “这几个人,麻烦落道友了。” 这话几乎等于是给陈冲他们下了死亡通牒。 到了这一步,苏惊蛰也看开了,反正已经是摆脱不了魔道的这个标签。 索性就享受一点儿这标签带来的便利吧。 落月白笑着对那几个魔修递了一个眼色。 陈冲等人顿时便被带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已经只有一个结局。 “苏惊蛰,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惊蛰,我在下面等着你,你必不得好死!” “……” 求饶无望,接踵而至的便是各种诅咒。 苏惊蛰无奈,从始至终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似乎没有! 不过他对此已毫不在意。 此时他的目光又再次看一下落月白,神色间变得严肃起来。 “落道友,你对清风山上的情况,想来无比清楚。 我想知道那里到底如何了? 可否帮我寻个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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