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蛰会问出这个问题,倒也是在霜降的意料之中。 淡淡的道:“拿回一些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霜降这话一出,苏惊蛰心头越发好奇。 他可是知道,霜降重新归来之后,似乎就没有单独行动过。 又从何处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但在这般想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清风山。 苏惊蛰并不傻,甚至相当聪明。 很多事情只需点一下,就能反应过来。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霜降与清风山上的事情有着极大关系。 而现在,霜降却说留在这里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难不成就是清风山上众人争夺的东西吗? 不等苏惊蛰再度询问,霜降又道:“而现在,我或许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说这话之时,苏惊蛰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霜降语气仿佛是变得柔和了那么一丢丢。 而她这话,便也是暗示了自己离去的时间可能越来越逼近了。 反应过来霜降话中的意思之后,苏惊蛰略微愣了一下。 心头竟是有些复杂。 虽然与霜降相处的时日也算不得多长。 但他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身边有着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无论何时,无论在做什么事情,就如同此时处于这等大事件中央,他都没有任何的胆怯。 这一切的底气都来源于霜降。 随即苏惊蛰又问道:“霜降姑娘,你早就已经知道落月白的身份了,是吗?” 对此,霜降依旧坦然点头:“不错,甚至从他刚刚搬到你隔壁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发现了。”
以霜降的修为,在这等地界想要探寻什么信息,简直没有人能够防得住。 “那你……” 听到霜降这话,苏惊蛰眼中再度有着一抹疑惑。 似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霜降又道:“你觉得魔道和所谓的正道,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却是一时将苏惊蛰给问住了。 他本想下意识的说魔道残暴嗜杀,乃是邪恶的代名词。 但转念一想,华阳宗就是作为正统的正道了,但他们所行之事就绝对的正义吗? 在触及利益之时,所谓正道修士的手段,恐怕还要比魔道更加阴狠几分。 在这两日,他自己就已经见识过了。 表面上光风霁月,仙风道骨,但在背后笑着捅刀的人比比皆是。 在他看来,这临江城之中,华阳分宗无疑就是此处的黑帮而已。 而这种性质不止华阳宗,也不止临江城。 所以在某种程度来看,魔道与正道的确并无区别。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又看着霜降道:“使用的力量不同,行事的风格不同,但在本质上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行之事,皆是为争夺资源以求长生罢了” 听到苏惊蛰这般回答,霜降眼瞳深处露出一抹诧异。 她原以为苏惊蛰这种看起来纯良无害之人,会对魔道一通鄙夷呢。 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见解。 【共情度+8】 【共情度+8】 【剩余可用点数:189】 苏惊蛰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话能够引来霜降这边的两连击。 心头兴奋之余,又有着一诧异。 霜降微微点了点头:“既无本质区别,那么与谁为伍,只是凭你心而定罢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落月白此人,你如果不能与其保持绝对的距离。 那么就尽量与其成为朋友,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而现在看来,你亦是只能选择后者了。 这只不过是我给你留下的一个平衡方式罢了。 炼丹天赋是你目前最强大的优势,但要如何使用,在日后只能凭你自己抉择。” 说这话的时候,霜降的语气居然是变得颇有些柔和。 并且这也是她第一次跟苏惊蛰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在苏惊蛰看来,她这番话隐隐有一种做最后嘱托的感觉。 而对于霜降话中的意思,苏惊蛰也是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平衡? 这无非是平衡落月白和风晴雅罢了。 落月白乃魔道邪月宗之人,风晴雅则是中立的聚宝阁之人。 而且从今日之事看来,这二人在各自的势力之中,都不是简单人物。 偏偏二人对自己都是无比看重。 自己若能够完美的游走于二人之间,那么就必不可能会被某一方完全掌控。 但他与落月白产生的这等共情关系,终究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无法过去心理的那一关。 不等苏惊蛰回应。 霜降却又道:“你很优秀,但你那致命缺陷又让你很是悲哀。 如若有一天,你真能凭借已经与大世不契合的炼体之道,再度站到我面前。 那我,或许可以给予你造化。” 说这话的时候,霜降依旧是异于往常的柔和。 而且是第一次这般对苏惊蛰直接的夸赞。 若是以往的霜降,恐怕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对某个人说出这般话来。 终究是感念与苏惊蛰这些时日产生的因果。 并且二人的共情关系已经是达到了‘略有好感’的程度。 所以有些事情,她做的就自然而然了起来。 【共情度+8】 【剩余可用点数:197】 点数再次变动,直接接近两百大关 苏惊蛰心头再度一震。 这他喵的,再差三点就能够直接开启右脚涌泉穴了呀。 同时心头却是越发复杂。 他知道以霜降的性子,当面跟他说了这些话之后,恐怕真就要离开了。 在二人这般交谈之时,魔道的众修士已经是陆陆续续再次从华阳分宗各个建筑之中出来。 再度汇聚于广场之上。 “轰隆…” 当此时,一阵轰响传来。 那矗立于华阳宗广场之上不知多少年的华阳真人雕像,直接被众魔修推倒而去。 摔得四分五裂。 雕像坍塌,直接证明了华阳宗临江分宗的彻底终结。 落月白再一次御使着手中折扇,站在虚空之中。 目光在整个华阳宗广场之上扫了一圈。 然后又落在了那八个面色一直不太自然的金丹修士身上。 “我邪月宗,从今日开始,为临江城乃至其周边百里范围之主! 若尔等或尔等的宗门有意见,我邪月宗将一一上门,亲自拜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177/69269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