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至高规则脚踏虚空,凌虚而立。 四名幻身分列四方,一名幻身居中手捧命运石板。 紧接着,整片世界就开始了剧烈摇晃。 无数的辉光自大地之中迸发出来,在天际上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命运石板虚影。 石板之上,无数命运线条交错勾勒,排列出了不计其数的方格。 从苏晨等人角度向上望去,这张横贯长空无边无际的命运石板,倒是着实很像一张棋盘! 而且那五名至高规则,此刻像极了棋盘上四角与中心的五个黑点! 棋盘慢慢成型,五名至高规则的身影也渐渐虚化,融入了整个棋盘之中。 下一瞬,那些交错纠缠的命运线条,突兀的从石板之上脱离出来,猛地坠落在大地之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雾之中,棋盘线条勾勒出的无尽方格,将苏晨等人团团包围。biqubao.com 与此同时,那些被至高规则召唤而出的诡异,也尽数如棋子落盘一般,纷纷从虚空中降临,踏入了这些方格之中。 随着至高规则“落子”,苏晨等人面前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 那一个个方格,尽数化作了一方独立的空间。 层层扭曲的空间,包裹着陷身棋盘之内的苏晨等人。 将其与那棵树,再次隔离开来。 你苏晨不是自持开着彼岸天,我无法伤你吗? 没关系,那我就不伤你! 我只阻断你的前路! 想继续往前走,很简单,那就干翻我“落子”的那些诡异吧! 打倒它们,棋局自破! 可是呢,你能做到吗?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实力,也想伤到这些化作了规则的诡异? 别做梦了! 三千诡异,三千规则大道! 外加我身化棋盘,运筹帷幄! 你苏晨何德何能可以破开这局棋? 看到至高规则极其不要脸的又拉来了帮手,甚至还凭借着命运石板摆出了无解棋局。 萧章脸色顿时黑了。 这么多化作了世界规则的诡异堵路,自己这个重伤之躯,又该如何带着苏晨突围? 就算自己侥幸能闯出这层层扭曲的空间! 可是那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苏晨眼下彼岸天大概还剩25分钟。 25分钟之内,大家真的能到达那棵树下吗? 萧章觉得这个问题都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谁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不过,萧章依旧没有气馁,依旧战意昂扬! 眼下已经走到了这里,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我怎能放弃? 即便眼前又出现了如同深渊一般的险阻,可是那又如何! 别忘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们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先祖遇山平山,遇海填海,一步未退,才有了今日的人类文明! 说句不好听的,倘若当初先祖遇到火焰退缩了,遇到野兽也退缩了。 那么我们人类,如今还是缩在山洞,树上的猿猴! 我们人类已经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 那今天,为何就不能再创造一个奇迹呢? 想到这,萧章强行咽下喉咙内的腥甜,挺直胸膛,提枪就要闯阵。 结果今日自开战以来,一直躲在萧章身后的苏晨,却突然踏前一步,伸手拦下了他。 “好了,你不要再拼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苏晨展颜一笑,满脸阳光。 “交给你?” 萧章满是错愕。 本来他已经准备用自己的一死,生生给苏晨撕开一线生机。 可是谁能想到,此刻弱小的苏晨却站出来,要接过这撑天的重担! 他怎能不懵逼? “是啊!今天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该歇歇了,剩下的路,我带你们走!” 苏晨满脸自信。 萧章瞳孔一缩,身躯猛地一震。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你还有底牌?” 他不确信的问道。 苏晨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毕竟今天来之前,我可不知道你是否变心,那么我当然要屯点底牌,才敢前来了啊!” “不过所幸,你这个人类的无双战将没有叛变,所幸,你也藏了张扬这张底牌!” “那么,我藏的这张牌,阴差阳错之下,恰好也就能用在此刻了!” 这话说完,萧章顿时呆楞了。 他没想到,苏晨竟然还有底牌!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似很有信心啊! 受此影响,萧章那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内心,再次腾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有几分把握?” “不敢说死,八分把握吧!” 得到了苏晨的再次确认。 萧章嘴角泛起了笑意。 继而这缕笑意化作了开怀的大笑。 “臭小子!我发现你和张扬真是一模一样!干个啥事都要留一堆底牌,主打一个稳妥,主打一个永不翻车!” 苏晨自豪的挑了挑眉。 “那是,毕竟我俩都很能苟嘛!” 萧章啐了一口。 “我看你俩都很狗!” 苏晨眨了眨眼。 “这回是褒义?” 萧章重重点头。 “褒义!” 苏晨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随后在塞科的注视下,他堂而皇之的从酆都中取出了一筐苹果。 接着,他边啃着苹果,边开启了治愈规则。 挥手之间,一道治愈光束笼罩了萧章的身躯,开始给他恢复伤势。 萧章见状又是一愣。 “你这是干啥?别管我了!快抓紧时间突围啊!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啊!” 萧章着急的喊道。 苏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 “我开启扶摇,也就能持续十五分钟,换而言之,我的破阵时间也就十五分钟!” “这段时间中能闯出去,那就是赢!” “闯不出去,那我也没辙了!” “就干脆心甘情愿的把脑袋拧下来,给它当球踢算了!” “所以现在根本不算浪费时间,反而是给善念老祖宗拖延时间!” “更何况,一会我还要让你帮我压阵呢!治愈你自然就很有必要了!” 苏晨这番话语讲完,萧章没法再劝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坐下,非常配合着苏晨开始恢复自己的伤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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