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苏晨再次眯起眼看向至高规则。 “诸神拿到天命后,你觉得他们会放任你们这些鸠占鹊巢的诡异家伙存活吗?” “毕竟在你们这些诡异眼中,诸神可是大补的美味啊!” “所以,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很简单,我告诉你,他们会强势掀了你在怪谈世界的基本盘,他们会屠光见到的一切诡异!” “他们会携手组织,干碎你的全部谋划!” “他们会把怪谈世界,打到神州陆沉!” 话音落下,至高规则张了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苏晨飞快的抬手,堵住了对方的话语。 “我知道你要说啥,你会说,这是驱虎吞狼,这是玉石俱焚!” “诸神真身重新降临这个世界,又掠夺到了天命,那么长此以往,人类必定又会沦落为诸神的奴隶!” “甚至还有可能,在诸神与诡异的战争中重新复刻曾经的历史,整个世界崩毁,人类亡族灭种!” “可是呢,我告诉你,老子踏马的不介意了!” “怪谈世界,我们人类不要了!送给诸神了!我们的命不要了!豁出去了!” “老子今天就要死磕你这个杂碎玩意!我们人类可以粉身碎骨,但是你,也别踏马想活!” “喜欢比魄力?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魄力!” “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苏晨气势骤然凌厉,宛若一柄一往无前的利剑,不斩敌,绝不回还! 凝视着苏晨,至高规则耳边响起了萧章曾经说的话语。 【真的吗?你确定他这不是以退为进,收拳蓄力?之前副本中,苏晨也不止一次的认怂,可是结果呢?那只不过是他为了斩出惊天一剑的蓄势!这次你确定不会重蹈覆辙?】 当时对于这个问题,自己的回答是。 【不会的!苏晨这次,斩不出那一剑了!】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大错特错。 萧章再一次说对了! 苏晨此次归来,带回了惊天的一剑! 至高规则脸色不停变幻,心中念头也不停的翻搅。 它在飞速的衡量,假如自己击杀苏晨后,诸神开始参与局中,会有什么后果。 推演了许久,它得出的结果是,人类死,诸神灭,自己惨胜! 需要修养不知多少年月! 这一刻,它的心境再次动摇。 对这个甚至称不上胜利的结果,它潜意识中是难以接受的! 这和自己一贯的谋划,出入太大了,落差也太大了! 它抬眸凝望天际,目光好似穿透了无尽空间。 它的瞳孔中渐渐倒映出诸天星斗,岁月长河。 过了不知多久,它缓缓闭上了眼睛。 现在,它有决断了! 杀苏晨,虽然会导致局面崩碎,陷入大乱战。 但是自己,至少可以惨胜。 而且倘若幸运一点,自己还有机会拉拢诸神,从而大获全胜! 可是如果不杀苏晨,以他今天表现出的手段,魄力,以及对时机把握的敏锐嗅觉来看。 未来苏晨必是心腹大患! 自己甚至有败亡的可能! 所以,此子不可留。 即便付出再多的代价,今日也要斩了他! 你苏晨要跟我比魄力? 好,那咱们今日,比一比吧! 至高规则眼眸骤然睁开,此刻,它那深邃的眼眸中再无摇摆,再无迷茫。 有的只是一份果决。 一份即便天地崩碎,乾坤翻覆,也要铲除苏晨的决断! 只见它右手缓缓抬起,猛地握紧。 相应的,那环绕包裹苏晨,宛若游龙的规则红线瞬间紧缩,向着苏晨身躯切割而去。 与此同时,苏晨的隔岸观火被动感受到危机降临,骤然自行发动。 他的身躯一阵虚化,轻而易举的躲避开了那可以轻易抹杀自己的规则红线。 紧接着,苏晨横跨一步,虚无的身影自那团红线中顺利走出。 “隔岸观火!” 他口齿轻起,给自己套上了暂时无敌的buff! 苏晨背负双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至高规则,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你还是决定动手了!” “是!” 眼见苏晨缩壳了,自己暂时弄不死他,至高规则也不介意应答苏晨的话语。 “你肆意妄为的违规,善念应该开始复苏了吧!” 苏晨追问道。 它扭头眺望了一下自己身后那宛若黑洞的深邃黑暗。 透过层层空间壁垒,它眼眸中渐渐倒映出了一棵巨大的树。 树枝摇曳之间,点点白色流萤开始凝聚。 它回过头,微微颔首。 “是的,它开始复苏了!不过,它依旧来不及救你!” “即便你还有花开彼岸天,即便你还可以死亡回档,即便你还有酆都众诡,还有更多的手段,可是它依旧来不及救你!” “苏晨,你死定了!” 苏晨笑了笑。 “之前规则游戏中,你也说我输定了,可是结果呢?” 至高规则摇了摇头。 “这次不一样,我掀桌了!任凭你再聪慧,再有手段,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你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苏晨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好像确实如你所说,我也想不到我该如何活下去!” “那么,我摆烂了,我就赌善念来得及救我吧!” “如果它来不及救我,那么,你就准备迎接诸神降临吧!” 说完,苏晨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个躺椅,悠哉游哉的躺在了上面,任凭时间缓缓流逝。 不久后,通过卡bug得来的四次隔岸观火机会全部用尽。 于是苏晨果断的关闭此时海规则领域,将其转化为了“彼岸天”! 在漫天飞花之中,苏晨再次无限续杯“隔岸观火”,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继续摆烂。 由于之前自己早早开启了此时海,然后又趁机和至高规则屁话了半天。 所以眼下,彼岸天倒是能持续不少时间。 趁着这个无敌的空挡,苏晨时不时的就用言语挤兑至高规则几句,试图击碎对方的心境。 可是,老阴逼就是老阴逼。 这种心理攻势对它来说,也就是挠挠痒。 任凭苏晨舌灿莲花,它自岿然不动。 它唯一做出的反应也只是将那些因为分割空间,而被分隔出去的,两只堪比东嶽的诡异大将,重新招临了回来。 澎湃的诡气渐渐充斥了此方空间。 诡异看向苏晨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杀意纵横。 它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苏晨,一旦他的龟壳到期,他必死无疑! 没人能救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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