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昂起头,看着空中那个装逼的身影,轻蔑的笑了笑。 “哦?这么有自信?可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你并不是单单在杀我这事上违规了!而是在构造规则游戏的时候就违规了!” “那最后的游戏结算,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并没有依照规则,开启第七回合!” “你这个出题者,带头违规作弊!” 至高规则神情再次一怔。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也随之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发现确实如苏晨所说。 自己这个出题者,竟然没有按照规则的内容布置游戏,这已然违规。 同时呢,苏晨获胜,自己不放他离开,又是一次违规。 再加上苏晨身为天选者,自己下场袭杀,则又多了一次违规。 在苏晨这个坑爹的闰秒陷阱下,自己疯狂违规! 此番下来,善念的复苏势必会很快。 甚至还有可能,事后自己被它反压一头! 虽说它依旧来不及救下苏晨,可是最终自己被它反压,也挺烦的! 这一刻,至高规则的决心终于有点动摇了! 它隐隐觉察到,事态有了一丝丝失控的可能! 苏晨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威压有了些许的波动,于是瞬间知晓,这货心绪开始摇摆了。 那么是时候继续给它的心防抡大锤了! 苏晨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许多事咱俩藏着掖着也就没意思了!我也就干脆的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刚才无视我获胜的事实,悍然出手准备杀我,从这我能看出,你不介意我是否能赢下这场规则游戏!” “这样一来,事情就有趣了,你不介意我输赢,那你开启这个游戏有何目的呢?” “我思来想去,最终只得到了一个结论!” 说到这,苏晨顿了顿,对着至高规则微微一笑。 “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刻意布置这么一个坑爹游戏,并不是单纯想摧毁我对组织的信任,而是,你想测验下萧章......不不不,确切的说,你其实是想测验下何苗是否忠诚吧!” 这下至高规则脸色再次一变。 看向苏晨的视线也骤然充满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对此苏晨只当看不见,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你别想反驳,我有证据的!你刚才刻意分割空间,把众人挪移走,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何苗吧!” “否则,你根本没必要干这种事!凭我的实力,还能伤了萧章不成?所以,我确定,你的目的就是测试何苗!” “当我想通了这些,我就更疑惑了,你测验萧章我可以理解,毕竟他之前是组织的人,存在卧底的可能!” “可是,你测验何苗干啥?他这么一个普通人,到底有什么特殊,值得你至高规则亲自测验忠诚?” “所以啊,抱着这个疑惑,我刚才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那就是,何苗应该是我死后的继任者吧!” 这话一出,至高规则那不停变换的面容顿时一凝,定格在了一张扭曲狰狞的苍老面容上。 “你是怎么猜到的?” 它发出了一种既压抑,又刺耳的声音。 苏晨掏了掏耳朵,继续道。 “很简单,因为从我见到萧章开始,我就诞生了一个想法,何苗与萧章的关系,大概率和我同张扬的关系一样!” “否则,他俩的神色举动,不该那么像!” “如此一来,事情就清晰了!” 边说着,苏晨边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具上那个暗金色的“王”字。 “自古‘君王’居于内,‘大帅’统兵镇于外!” “而我身居棋局中,张扬谋划其外,不正是完美诠释了我们面具上的文字吗?” “按照这个逻辑,萧章那枚‘将’字面具,就有意思了!” “古语云,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领将者,谓之帅也!” “根据将帅之别,看似萧章应该比张扬地位低了不少,可是呢,我从暗部组织成员那里得知,萧章与张扬,平起平坐!”m.biqubao.com “这下事情有趣了!地位不低于张扬的萧章,为何只是一枚‘将’字面具呢?” “我想来想去,最终想起了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此刻我为王,那么张扬自然为帅!倘若有朝一日,我驾崩了,某个‘诸侯’继我之位,那么萧章也就该换上‘帅’字面具了吧!” 讲到这,苏晨再次敲了敲自己脸上的面具。 “如果我所料不差,何苗戴上面具后,显现的应该是个‘侯’字!这样一来,三缺一的‘将帅王侯’就彻底凑齐了!” “所以啊,何苗必定就是善念确定的下一任天选者!” “你费尽心血,绕了半天圈子,其实就是为了测试,能不能获取何苗的忠诚吧!” “而你不介意违规杀我,就是为了捧何苗上位吧!” “至高规则,你这招,好阴啊!” 这番话说完,至高规则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它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晨的视线中杀机更盛。 “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谋划,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铁了心要杀你!” “所以,你说这么多,又有何用?” “真以为凭你那张可恶的嘴,就能劝动我放你一条生路?” 苏晨笑着摇了摇食指。 “不不不,我说这么多,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的底气何在了!” “你不惜让善念复苏,也要弄死我,那是因为你知道怪谈世界中你的基本盘很大!人类与之相比,太弱了!凭人类,短时间内根本压不倒那些诡异!甚至还可能被诡异打穿!” “你大可以高枕无忧的等候何苗成长起来,然后再进行收官之战!” “可是呢,我告诉你,你想错了!” “你那稳若磐石的基本盘,老子今日非要给你干碎!” “至高规则!准备接收我送你的礼物吧!” 说到这,苏晨骤然挺直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仰首冲着天际大吼道。 “秦老!传话给组织!只要至高规则今日杀我,就让他们立刻解开绝地天通的限制!接引诸神降临!” “除此之外,你们转告诸神,天命规则在我身上,我死之后,天命会归何苗所有!” “只要他们击杀何苗,就有希望掠夺到天命!” “诸神不是想要天命吗?那就降临这个世界,给我干碎至高规则的谋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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